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20)
老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押着魔修离开了。
陌离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前厅,看着地上那滴已经干涸的泪痕,许久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抓到谢寻妄的把柄,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用一场“委屈”的戏码,彻底占据了道德高地。
而他,连揭穿的底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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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妄回到东厢房,关上门。
脸上脆弱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眼底的水光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指尖轻轻按上去,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魔纹缓缓浮现,又缓缓隐去。
“追踪符……”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埋在假计划里,想顺藤摸瓜。”
“可惜。”
“藤是假的。”
“瓜……也是我放的。”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前厅方向。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陌离……”
他念着这个名字,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在品尝某种新奇的味道。
“有点意思。”
“不全是草包。”
“那接下来……”
“陪我多玩一会儿吧。”
窗外,夜风吹过,竹影摇曳。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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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反派的第12章 :
——他落泪问我是不是觉得他是坏人。
我明知是演的,却还是败下阵来。
站在空荡的前厅里,我忽然明白:
这场博弈,我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能赢。
第13章 他问我杀人该补几刀,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醉仙楼事件后,扫黑组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老严对谢寻妄的警惕更重,几乎到了明目张胆监视的地步。
小琪则完全相反,被谢寻妄那场“委屈戏”彻底激发了母性保护欲,动不动就“阿寻好可怜”“阿寻肯定是被冤枉的”。
谢寻妄本人则恢复了以往的安静乖巧,每天按时去档案室整理卷宗,闲暇时看书,偶尔向陌离请教一些问题——态度恭顺,眼神清澈,仿佛那夜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陌离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虚伪的平静下,是更深的试探与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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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陌离在档案室核对一批旧案的证物清单,谢寻妄在旁边帮忙誊抄。
整理到一半,谢寻妄忽然抽出一份卷宗,指着上面的案件摘要,抬头看向陌离,眼神里满是真诚的疑惑:
“仙长,为什么不能收钱办事?”
“嗯?”陌离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份卷宗说,某个仙官收了商人的灵石,给商人行方便,被定为‘受贿’,判了三年刑狱。”谢寻妄指着那行字,眉头微蹙,“商人给了钱,仙官给了方便,你情我愿,为什么不行?”
陌离:“……”
来了。
经典三观扭曲问题。
他放下手里的清单,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这是受贿,犯法的。仙官利用职权为私人谋利,损害的是公共利益和仙界秩序。”
“法是什么?”谢寻妄追问,“谁定的?为什么一定要听?”
“法……”陌离卡壳了半秒,“法是仙盟制定的规则,为了维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和公平,所有人都要遵守。”
“公平?”谢寻妄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很难理解的概念,“如果那个商人比别的商人更有钱,愿意花灵石买方便,这不就是‘价高者得’吗?很公平啊。”
“价高者得那是市场交易!”
陌离有点抓狂:“但仙官行使的是公权力!不能拿来交易!”
“为什么不能?”谢寻妄眼神纯良,“权力不也是一种‘资源’吗?有资源的人用资源换取所需,很合理。”
……实验室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鬼逻辑!
陌离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简单的比喻:“比如,我有一把钥匙,能打开库房的门。这把钥匙是组里给我的,让我保管公共物资。如果有人给我钱,让我偷偷打开库房让他拿东西——这能行吗?”
谢寻妄想了想:“如果他把东西还回来,或者用更好的东西换,为什么不行?库房的东西是‘公共’的,但‘公共’是谁?如果‘公共’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那为什么不能换?”
……逻辑自洽,无法反驳。
陌离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因为这是盗窃!是贪污!”他提高了音量,“会损害集体的利益!会让别人失去信任!”
“哦。”谢寻妄点点头,似懂非懂,“所以‘集体的利益’和‘信任’比实际的好处更重要?”
“……对。”陌离有气无力。
“那如果‘集体’本身就很坏呢?”谢寻妄忽然问,“如果制定规则的人,自己就在收钱办事,那遵守规则的人,不是傻子吗?”
致命一击。
陌离张了张嘴,发现无言以对。
因为原著里的仙盟,确实烂到根子里了。
扫黑组边缘化,审查处腐败,高层与魔族勾连……
谢寻妄这个问题,歪打正着,戳中了这个世界的脓疮。
“……也有好的集体。”陌离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好的那部分赢过坏的那部分。”
谢寻妄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