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30)
他在为我担心。
他在愧疚。
他在……疼我。
这个认知,让谢寻妄心里某个地方,泛起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涟漪。
实验室没教过这种感觉。
但好像……还不错。
药上好了,纱布缠好。陌离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谢寻妄:
“还疼吗?”
谢寻妄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这几天别碰水,按时换药。”陌离嘱咐,“我会让小琪再配些清心的丹药,魔火余毒必须拔干净。”
“……嗯。”
空气安静下来。
烛火跳动,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光影。
谢寻妄看着陌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仙长。”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陌离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谢寻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烛光在那双眼睛里跳跃,映出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困惑。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主角?因为我想活命?因为我觉得你能被救赎?
还是因为……
你叫我别丢下你。
你替我挡了魔火。
你悄悄还了灵石。
你给老陈出头。
你笨拙地学着扫地。
你抓住我头发时,那小心翼翼的力道。
陌离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笑了一下,移开视线:
“因为……”
“我是组长,要对组员负责。”
言不由衷。
谢寻妄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没再追问。
他只是垂下眼帘,没受伤的右手,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轻轻抓住了陌离还没收回去的衣角。
很轻的力道。
像羽毛。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陌离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角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像个害怕被丢下的孩子。
虽然他知道,这孩子手里可能沾着血,心里可能藏着刀。
但这一刻,他只想抓住点什么。
而自己,是他能抓住的,最近的东西。
许久,陌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覆在谢寻妄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谢寻妄睫毛颤了颤。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手没松开。
衣角还攥着。
像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光。
手没松开。
衣角还攥着。
像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光。
………………
夜渐深,烛火已熄,陌离的呼吸在身旁变得平稳悠长。
谢寻妄却睁着眼。
左臂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痛,噬魂魔火留下的阴毒虽被丹药和陌离的灵力压制,却仍像附骨之疽,啃噬着神经。
可奇异地,更清晰的却是陌离指尖残留的温热,和那缕萦绕不散的、让他体内躁动魔核都安宁下来的牡丹清香。
剧痛与安宁,冰冷与温暖,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滋味在他身体里交锋,最终却勾勒出一个清晰到令他心慌的认知——
陌离的关切是真的。
那份焦急、那份小心翼翼、甚至那份懊悔的“我不该带你来”,都没有半分作伪。
这个人,是真的在为他疼。
这个认知,比魔火的灼伤更让他战栗。
他轻轻抽回一直被陌离覆着的手,指尖在黑暗中触到怀中一枚冰冷坚硬的物件——那是一枚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玉简残片。
单向传讯符的最后一点载体,连接着城外“灰鼠巷”那个贪婪的低阶线人,一条他为自己预留的、通往黑暗的退路。
最初联系,不过是想知道实验室的白袍畜生是否还在搜寻“编号X07”。
他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一个万一此处不容、便能悄无声息消失的后门。
为此,他付出过几句真伪掺半的扫黑组外围动态,两处早已废弃的魔道据点位置——一场冰冷的交易,不伤筋骨,各取所需。
但现在,这条退路成了悬在他和陌离之间的细线。
线的那头,是阴沟里鼠蚁般蠕动的危险与不确定;线的这头……是赵姨总多给他一勺的粥,是小琪塞来的古怪护身香囊,是老陈那颗廉价的、却甜得发齁的饴糖。
是陌离背着他穿过深夜长街时,那沉重却安稳的心跳。
更致命的是,只有陌离的灵力,能真正驯服他体内那头咆哮的凶兽。
每一次魔核在那股独特清香中餍足地平复,都在他理智的堤坝上刻下一道痕——陌离是他目前唯一的“药”,是维系他这具破烂身躯不至于崩解的“锚”。
“药”不能丢。“锚”不能松。
继续与过去牵连的风险,已大到荒谬。
暴露,反噬,被实验室顺藤摸瓜……
而最无法承受的,是陌离若知晓时,眼中可能浮现的失望,与彻底的冰冷。
他输不起。
那么,这条“退路”,就必须变成“投名状”。
黑暗中,他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神识,冰冷如针,刺入玉简残片。
一段毫无情绪波动、却充满诱惑的讯息被激发、传递出去:
“三日后,子时三刻,城西乱葬岗枯槐下。‘黑蛟鳞’现货,换‘实验室近期追捕名单’。独身,过时不候。”
“黑蛟鳞”是足以让任何魔修疯狂的邪物,他恰巧知晓一处可能存在的地点。而“追捕名单”纯属虚构,却足以钓起所有对实验室又恨又怕的虫子。
他算准了:那线人必会想独吞,暗中前往。这类交易本身就会吸引嗅着腥味来的“鬣狗”。而小琪前两天才嘀咕过,她的新监测网刚覆盖城西。老严的案头,也堆着几份城西不明物资流转的待查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