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那是责任。”

陌离手指抚上那把冰凉的金属钥匙，触感清晰。他点了点头，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我知道。”

责任。

监控。

危险。

未来可能的一切变数。

他从未忘记。

………………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小院，驱散了最后一丝夜露的寒凉。

扫黑组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在这时，侧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谢寻妄从里面跑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手里举着一支青玉发簪，急急地朝陌离跑来：

“仙长！你的发簪！落在枕头边了！”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浅灰色的组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挺拔又精神。

手腕上的抑魔环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但随着他奔跑的动作，那点冷光似乎也被他的活力冲淡了。

他跑得很快，眼睛里带着笑意和一点点刚睡醒的懵懂，直直地奔向陌离。

阳光，朝气，笑容，还有那毫不犹豫奔向他的脚步。

陌离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近，接过那支发簪。

指尖相触，带着少年温热的体温。

他握紧发簪，看着谢寻妄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悄然塌陷了一小块。

——至少现在……他奔向我的样子，是真的，这就够了。至于未来……

陌离将发簪插回发间，转身，走向办公室。

——未来，等来了再说吧。

——现在，他只想把这一刻的阳光和笑容，牢牢记住。

第41章 x系列实验体线索初现

晨光初透，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干燥草药和微弱灰尘混合的独特气息。

光线被格窗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栅栏，斜斜铺在青石地板上，其中一道恰好落在角落那张半旧的书案前。

谢寻妄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低着头，正用特制的薄刃小刀和浆糊，小心翼翼地修复一份边角严重破损、纸张泛黄脆化的卷宗。

他动作极轻，呼吸都放得很缓，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故纸堆，而是易碎的琉璃。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唇线。

那对乌沉的抑魔环在腕间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偶尔折射出一点冷硬的光泽，与他此刻沉静柔和的神情形成奇异的反差。

陌离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手里端着两杯赵姐特制的安神灵茶，茶香袅袅。

目光落在谢寻妄微微蹙起的眉头上，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将一杯茶放在书案空处，自己靠在旁边的书架旁，啜了一口。

谢寻妄闻声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仙长。”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指尖轻轻点在卷宗某一行字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里……提到了‘X系列实验体’。”

陌离心头一跳，放下茶杯，俯身看去。

那是一份三十年前的旧档副本，标题是《异常能量研究与管控记录（节选）》。

纸张泛黄，墨迹有些洇染，但关键处依然清晰。

谢寻妄指尖所指的那一行，赫然写着：

【项目代号】：“涅槃”前期实验——混沌魔核植入适应性研究。

【实验对象】：特殊体质（灵魔混血或具备极高能量亲和力）孩童，共12名，编号X-01至X-12。

【来源】：各地秘密抓捕、黑市购买及部分“自愿捐献”（存疑）。

【实验周期】：自仙历三千六百九十一年至三千七百零一年，共计十年。】

陌离的目光快速下移。

【结果记录】：

【失败/死亡】：编号X-01、02、04、05、06、08、10、11、12，共9名。死因：魔核排斥爆体（5例）、实验过度衰竭（3例）、未知并发症（1例）。

【失控销毁】：编号X-03、X-09。记录显示实验体产生不可控变异及强烈攻击性，已执行“净化处理”。

【状态不稳，移交后续观察】：仅编号X-07存活，但备注“魔核融合度异常，能量波动剧烈，存在高风险失控可能，建议长期隔离观察或最终处理。”】

X-07。

陌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寻妄锁骨下方——那里被衣领遮住，但他知道，皮肤上烙着同样的编号。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卷宗再往下，还有几行模糊的小字批注，似乎是后来添加上去的：

【后续追踪（非正式）】：

【X-03】：销毁确认。残骸已焚化。

【X-09】：疑似“销毁”记录存伪。有未经证实线索指向其曾于仙历三千七百零五年在“蜃楼城”附近出现，状态不明，可能与当地新兴势力“浮生阁”存在关联。情报来源存疑，待查。

【X-07】：失踪。最后一次记录为仙历三千七百零三年，于一次实验室“意外事故”后下落不明，推测已死亡或潜逃。追查无果。

“蜃楼城……”谢寻妄轻声重复这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抚过“X-09”和“浮生阁”那几个字，指尖有些发凉，“其他活下来的……X-09，可能还活着？在蜃楼城？”

陌离直起身，眉头微锁，右眼尾的痣隐隐发烫。

——蜃楼城。

——正好是之前几起“忘忧散”非法流通案的最终流向地之一。

——而“浮生阁”，是蜃楼城近年来崛起最快、背景最神秘的地下势力，名义上是酒楼兼情报交易所，实则涉嫌多项黑市交易和灰色勾当，扫黑组盯了很久，但一直没抓到关键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