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65)
“这短期内或许是好事,能让您更好地掌控他,防止他失控。”
“但长期来看,隐患巨大。”
老严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历经世事的清醒和冷酷:
“依赖是脆弱的,也是危险的。一旦形成,就如同将控制他的缰绳完全系于您一人之手。”
“若将来某日,您因故不在他身边,或者……您与他之间出现无法调和的矛盾,这根缰绳断裂,一个习惯了依靠外在力量才能维持‘稳定’、体内却封印着混沌魔核的实验体,其反噬和失控的后果……您想过吗?”
“届时,谁能制住他?”
“您留他在身边,是在延缓一场可能的危机,还是在亲手培养一个……只与您个人绑定的、更不稳定的危机源?”
这番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当头浇在陌离因白日那些暖昧亲昵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冰凉的抑魔环钥匙。
老严的话,字字诛心,却又……字字在理。
——依赖是毒药。
——对他,对自己,都是。
——可眼下,他有更好的选择吗?
——断绝这份依赖,将谢寻妄推远?那无异于将他重新推回孤独和不安的深渊,可能更快地引发失控。
——放任依赖加深?未来的风险,他承担得起吗?
“我知道了。”许久,陌离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会注意。”
老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留下陌离独自一人,坐在渐渐昏暗下来的房间里。
第43章 第一次相拥而眠
窗外暮色四合。
陌离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唯一能打开抑魔环的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责任。
——风险。
——依赖。
——还有……那份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悸动。
——这盘棋,他好像……越下越深了。
………………
夜晚,没有打雷,但天空阴沉,乌云遮月,空气闷热。
谢寻妄依旧抱着自己的枕头,出现在了陌离房门口。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只安静站着,而是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里面正在灯下看书的陌离,声音带着一点刻意放软的请求:
“仙长……今晚好像要下大雨,外面风好大……”
借口找得很拙劣,但眼神里的忐忑和期待,却清晰无比。
陌离从书卷中抬起头,看了他几秒。
脑海里闪过老严下午的警告,闪过那些关于“依赖”和“风险”的冰冷分析。
但最终,他看到的,只是门口少年单薄的身影,和那双盛满了不安、仿佛一拒绝就会熄灭所有光芒的眼睛。
他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放下书,侧了侧身:
“进来吧。”
谢寻妄眼睛一亮,立刻闪身进来,关好门,动作熟练地爬上床,在外侧躺下。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点距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渐起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谢寻妄小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仙长……”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谢寻妄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小心翼翼,“如果有一天,我找回了全部的记忆,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然后发现,我其实……真的是个很坏很坏的人,怎么办?”
陌离闭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感受着身边少年清浅却有些紊乱的呼吸。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就把你抓回来。”
“关起来。”
“关一辈子。”
不是“杀了你”,也不是“赶走你”。
而是“抓回来,关一辈子”。
谢寻妄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然后,他轻轻地、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般的……欣然?
“仙长关的话,”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信任,“我愿意。”
陌离心口微微一震。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身侧模糊的轮廓。
——愿意被我关一辈子?
——这小疯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没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
只是心底某个地方,却因为这句近乎荒唐的“愿意”,而悄然塌陷了更柔软的一角。
半夜,陌离是被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惊醒的。
他睡眠本就警醒,身边人的动静更是在感知之内。
侧头看去,谢寻妄又陷入了梦魇。
他蜷缩着身体,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流泪,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发,浸湿了一小片枕头。嘴唇微微颤抖,发出破碎的呓语:“别……别扎了……好疼……09……09别死……”
是实验室的噩梦。
陌离看着他在梦中痛苦挣扎的样子,眉头紧锁。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拍抚着谢寻妄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但尽量放得轻柔。
“没事了……是梦……”他低声安抚。
就在他的掌心贴上少年单薄颤抖的脊背时,一种熟悉的、微弱的暖流,再次不受控制地从他掌心渗出——并非他主动调动灵力,更像是身体感应到对方极致的痛苦与体内那股狂暴能量的躁动后,一种本能的“回应”。
几缕淡金色的、细如尘埃的光点,悄无声息地自他掌心皮肤浮现,带着那股清冽的、独特的宁和气息,渗入谢寻妄的寝衣,没入他因噩梦而紧绷的皮肉与骨骼,朝着他心口处那枚混沌魔核的方向流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