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7)
两人领命离开。
陌离站在原地,看着院子里那棵半枯的老槐树,叹了口气。
【捡了个祖宗,惹了一身骚。】
他转身想回东厢房,脚步却顿住了。
门缝里,谢寻妄不知何时醒了,正静静坐在床上,透过门缝看着他。
眼神清明,没有睡意。
“……你什么时候醒的?” 陌离推门进去,努力让语气自然。
“刚才。”谢寻妄说,“外面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麻烦。”陌离不想多说,走过去想看看他的伤口,“还疼吗?”
谢寻妄任由他检查,忽然问:“那些人,是来抓我的吗?”
陌离动作一顿。
“如果是呢?”他反问。
谢寻妄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灵魂拷问。
陌离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想起他身上的伤痕,想起他昏迷中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想起他喂药时皱起的眉头。
也想起他刚才说“从这里下手你会瘫痪”时平淡的语气。
“我捡的。” 陌离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在我没搞清楚你是谁、从哪来、经历了什么之前,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谢寻妄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半晌,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陌离心头一跳——不是平时那种虚弱或迷茫的笑,而是带着某种……了然。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谢寻妄说。
【你才奇怪!你全家都奇怪!】
陌离内心吐槽,但嘴上只能回:“哪里奇怪?”
“明明在害怕,”谢寻妄伸出手,指尖虚虚点在他心口位置,“心跳这么快,手也在抖。却还要护着我。”
他歪了歪头,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标本:“为什么?”
因为我有病!
陌离想这么喊。
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抓住谢寻妄那只手,按回被子里:“没有为什么。躺好,休息。”
谢寻妄顺从地躺下,眼睛却还看着他。
“如果我真的是坏人呢?”他轻声问,“如果我真的会杀了你呢?”
陌离给他掖被角的动作停住了。
屋子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陌离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那就算我倒霉。”
“但我赌你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床。
“我赌你只是被折磨得太久,忘了怎么当个人。”
“我赌你能想起来。”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陌离站在那里,月白长衫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肩上的纱布隐约透出一点血色。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床上,谢寻妄静静看着他的背影,黑沉沉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霞光,深不见底。
许久,他缓缓闭上眼睛。
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
深夜。
陌离在自己房间辗转反侧,左肩伤口疼,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起身想去厨房找水喝,路过东厢房时,下意识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里面没有声音。
他轻轻推开门缝,借着月光看去。
谢寻妄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
陌离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目光却猛地定住——
月光下,少年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那原本苍白光滑的皮肤,此刻正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的纹路。
像血管,又像某种活着的符文,正随着呼吸缓缓蠕动。
而谢寻妄的眉头紧锁,额头渗出冷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但他没有醒。
——是魔核反噬?还是实验室的禁制发作?
陌离僵在门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捡了个比想象中更麻烦的东西?】
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查看时,床上的谢寻妄,忽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一抹暗红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弧度。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得可怕:
“抓到你了。”
“我的……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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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反派的第4章 ,他半夜抓住我,叫我监护人。
我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那双暗红的眼睛,心想:
这下,真的逃不掉了。
第5章 反派半夜说怕做噩梦,要我陪他睡
陌离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月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面投出一道苍白的线,正好将他和床上的谢寻妄分割开来。
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暗红色的光芒尚未完全褪去,在漆黑的瞳孔深处幽幽流转,像深潭下蛰伏的凶兽。
“抓到你了。”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陌离耳朵里。
跑!
立刻!马上!头也别回!
社畜的求生本能疯狂叫嚣,但陌离的脚像钉在了原地——不止因为恐惧,更因为理智在尖叫:现在跑,就是承认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是打草惊蛇!
电光石火间,他硬生生把已经后撤半步的脚收了回来,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半夜被抓包”的尴尬笑容:
“啊哈哈……我、我听见动静,以为你做噩梦了,过来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推开门走进屋,仿佛刚才僵在门口的不是自己。
右眼尾的痣这次尤其灼人,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