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94)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石阶湿滑,向下延伸。
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惨淡微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
越往下,那股阴冷的气息越重,那种“空无”感也越发强烈,仿佛走在一个不断吞噬情绪的巨兽肠道之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极轻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狭窄空间内回响。
不知走了多久,向下延伸的石阶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条较为平坦的通道。
通道依旧昏暗,但隐约间,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像是什么人在唱歌。
声音很轻,很飘忽,调子哀婉凄清,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在这死寂的密道中幽幽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冷。
陌离和谢寻妄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歌声……从地下传来?是囚禁的人质?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们警惕地侧耳倾听,判断声音来源时——
走在前面的谢寻妄,身体猛地一晃,脚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陌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阿寻?”陌离心中一紧,通过神识传音急问。
谢寻妄靠在他手臂上,脸色在萤石微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他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的惊悸。
“仙长……”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通过神识传来,断断续续,“这歌声……我……我听过……”
陌离心头巨震:“什么?!”
谢寻妄抬起眼,望向歌声传来的黑暗深处,瞳孔微微扩散,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破碎的回忆:
“在实验室里……地下二层,最里面的那个隔离间……有个姐姐,总是抱着膝盖,对着墙壁唱歌……就是这首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梦呓般的恍惚:
“她唱歌很好听……但是很悲伤……她说,唱歌就不会那么疼了……后来……有一天,他们把她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实验室的幸存者?!被带到了这里?!
这个认知让陌离浑身发冷。
难道……浮生阁不仅在生产“忘忧散”,还在利用这些实验室的受害者?!
这个唱歌的女子,是囚禁的人质之一?
还是……别的什么?
歌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哀切,如同招魂的挽歌,引导着他们走向密道深处。
两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更加谨慎地向前移动。
通道似乎开始变宽,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以及……一扇门的轮廓。
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古朴粗糙,与密道内相对平整的石壁格格不入。
石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中央位置,刻着两行笔力虬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与悲伤的古字:
【情之所钟,生死可渡。】
字迹暗红,仿佛以鲜血书写而成,历经岁月,仍未褪色。
歌声,正是从这扇石门之后传来,清晰可闻。
陌离和谢寻妄停在石门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绝。
门后是什么?
是囚牢?
是陷阱?
还是……那个唱歌的“姐姐”?
没有时间犹豫。
他们必须探查清楚。
陌离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石门上,微微用力。
石门比想象中沉重,但也并非完全无法推动。伴随着低沉的“嘎吱”声,石门向内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更加阴冷的气息混合着一股奇异的、仿佛混合了药香与腐败花香的味道涌出。门内的景象,透过缝隙,逐渐映入眼帘——
似乎是一个宽阔的冰室。
四壁覆盖着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寒冰,冰面上凝结着诡异的霜花。
室内光线来源于镶嵌在冰壁上的、发出惨白光芒的晶石。
冰室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巨大的、通体透明的玄冰棺椁。
棺椁之内,静静地躺着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
女子面容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长发如瀑散落,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姿态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她的容貌极美,却美得毫无生气,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塑。
而那哀婉凄清的歌声,竟仿佛是从这冰棺之中幽幽传出,回荡在空旷的冰室里,更添诡谲。
冰棺之旁,背对着石门方向,静静地站立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毫无杂色的漆黑劲装,连头发都以黑巾包裹。
他背对着门口,似乎正低头凝视着冰棺中的女子,对石门的开启毫无反应。
然而,就在陌离和谢寻妄踏入冰室,脚步声在寂静中响起的刹那——
黑衣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一张和他们前不久才见过的同样年轻、却透着久经风霜的冷硬与漠然的脸,暴露在惨白的冰光下。
他深灰色的眼眸冰冷如覆雪山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嘴角勾起讥诮而熟稔的弧度。
"X-07……"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未说话的滞涩,却充满冰冷的恶意:
"你终于来了。看来那个没用的‘我’,还是没能劝住你这找死的心。"
谢寻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这张脸。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身形,甚至连声音都相似。
但感觉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漠然、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恶意。
和他记忆中那个在黑暗里偷偷递来食物、生硬安慰他的“09”,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