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哥种田爆红全网/竹马破产了,来我山头打工(112)
视频爆了。比上次“领证”热搜还爆。
#回声计划 人设崩塌# #许赵夫妇 消费山区儿童#
词条后面跟着的,不再是“爆”,而是“荐”,平台算法推送给每一个曾经点赞过我们的人。评论区沦陷:
【我就知道是生意!傻子才信真公益!】 【拿孩子当工具,恶心!】 【退钱!把卖辣椒酱的钱还给农民!】
林小月冲进我们屋里时,眼眶是红的,但脊梁挺得笔直:“许野哥,我查过了,陈凯的背后是‘田园日记’,他们给的钱,够他在县城买套房。”
“正常,”赵祺坐在桌边,正在往腿上贴膏药,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麝香味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们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就得砸我们的锅。”
“那现在怎么办?”我烦躁地抓头发,“去找陈凯对峙?发律师函?还是……”
“什么都不做,”赵祺打断我,他撕开最后一块膏药,动作很慢,手指在微微颤抖,“明天,‘回声课堂’第一课,照常上。”
“照常?”我声音拔高,“现在外面说我们利用孩子作秀,你还让我把孩子拉到镜头前?”
“不是拉到镜头前,”赵祺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是让他们坐在课桌前。许野,你记住,我们最开始不是为了‘证明给网友看’,是为了让这些孩子,真的有一间教室。”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至于我……明天我不出现。我不在,就没有‘摆拍’,没有‘苦情戏’。”
我看着他强撑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腿是不是又严重了?”
赵祺没回答,只是低头整理毯子。
“看着我,”我蹲下去,强迫他抬头,“赵祺,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合法夫夫,对吧?你跟我说实话。”
沉默。窗外,预备上课的孩子们正在操场上嬉闹,声音像银铃一样撞进来。
“骨膜炎,急性,”赵祺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医生说,再这么折腾,就得二次手术,可能……站不起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你他妈还坐在这儿?!还想着明天不上课?!”我吼出声,又硬生生压住,“我送你去医院,现在,立刻。”
“课怎么办?”
“我代你上!”我拍桌子,“我许野没读过大学,但我会教孩子怎么做人!怎么站直了别趴下!就像你教我的那样!”
赵祺看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点湿:“你代我?你那个脾气,上课跟带兵似的,再把孩子们吓哭了。”
“哭也比瘸了强!”我梗着脖子,但手已经软下来,握住他冰凉的手,“赵祺,咱不卖了,行么?这课不上,这直播不做,咱回城,治病,养身体……”
“回城?”赵祺反手握紧我,力道大得惊人,“许野,我们走了,这‘回声’就真成绝响了。那些订单,那些信任,那些‘希望’,就真成了笑话。”
他指着窗外:“你看那个。”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林小月,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雪地里用树枝写字。他们写的不是“买它”,不是“谢谢”,而是——
“我相信。”
三个字,歪歪扭扭,却大得惊人,刻在雪地上,像一道疤,也像一道光。
第二天,“回声课堂”第一课。
我没让赵祺去现场。我把他安顿在村委会的暖炕上,让林小月的母亲守着,然后自己走进了那间漏风的临时教室。
没有直播手机,没有补光灯,只有二十三个孩子和一块掉漆的黑板。
我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突然有点慌。该说什么?说我是退伍军人?说我是网红?说我和赵祺的故事?
台下,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手:“许老师,赵老师呢?他答应教我们画画的。”
“他……”我嗓子眼发堵,“他病了。”
“严重吗?”
“严重。”
教室里安静下来。孩子们面面相觑,突然,那个小姑娘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颗水果糖,包装纸已经揉皱了,是赵祺常吃的那个牌子。
“那您能帮我把这个带给他吗?”小姑娘说,“我攒了三天零花钱买的。赵老师说,嘴里甜了,心里就不苦了。”
我接过那颗糖,糖纸在我手心里发烫。
“同学们,”我转过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两个字——“真实”,“今天不上课,今天,我想给你们讲讲,什么叫‘真’。”
“有人说,我们是骗子,说我们在演戏。但你们告诉我,这教室是真的吗?”
“真的!”
“你们想读书,是真的吗?”
“真的!”
“那好,”我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是的,我最终还是开了直播,但镜头只对着我,对着黑板,对着孩子们纯真的脸,“现在,所有质疑我们的人,看着。”
我把手机架在讲台上,然后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那扇漏风的窗。外面的风雪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这就是我们的教室,没有暖气,窗户漏风,”我大声说,声音被风吹得破碎,“但我们在这儿,因为我们要学真的知识,做真的人!”
“那个生病的赵老师,他腿疼得整夜睡不着,但他编教材编到凌晨,因为他答应过你们,要教你们把家乡‘说’出去!”
“我们卖辣椒酱,卖蜂蜜,卖竹筐,那是真真正正的劳动所得,不是施舍,不是怜悯!”
我喘着粗气,看着弹幕疯狂滚动:
【这风……看着真冷】 【孩子们的鼻子都冻红了,不像是演的】 【那个糖……我哭了】 【赵老师怎么了?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