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哥种田爆红全网/竹马破产了,来我山头打工(114)
在线人数刚开始只有几百人,大概都是之前的铁粉,试探性地发着弹幕:
【赵总呢?今天不播吗?】 【许野你怎么在医院?看着好憔悴】 【不会是真的病了吧……之前那个视频】
我对着镜头,沉默了很久。走廊尽头有家属在哭,声音压抑,像受伤的动物。
"大家好,"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是许野。今天……就我一个人。"
我举起手里的缴费单,凑近镜头:"赵祺在里头,做手术。已经四个小时了。"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滚动。
【什么情况?!】 【严不严重啊?】 【之前不是说是演的吗?这看着不像啊……】
"之前有人说我们演,"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缴费单的边缘,"我也想演。我想演他腿不疼,演他能跑能跳,演我们还能双人床……不是,双人直播。但我演不了。"
我抬头,眼眶发热,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腿里头的骨头在发炎,跟针扎似的,熬夜编的每一页教材,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扛着这疼走的。"
"你们问我们图啥?我们就图个响声,图个回声。但现在……"我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想图他平安出来。其他都他妈的不重要了。"
我关了打赏功能,把手机架在长椅上,镜头对着手术室的红灯:"今天不卖货,也不讲五步开播法。就想请你们帮我盯着这盏灯,等它灭了,就是平安了。"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从几千到几万,再到十万。
没有人刷礼物,只有满屏的"平安"。
红灯熄灭的那一刻,是凌晨四点零三分。
我几乎是扑到门口的。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是疲惫的笑:"手术很成功,清理干净了,感染控制住了。就是……术后复健期很长,得几个月,可能还得二次手术调整,慢慢养着吧。"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是护士扶了我一把。
赵祺被推出来时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我握着他的手,那手冰凉,却还有微弱的回握力道。
回到病房,单人床,白色的被单。我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趴在那儿盯着他看。窗外天快亮了,泛起鱼肚白。
早上七点,赵祺醒了。
他动了动手指,眼神从涣散到聚焦,最后落在我脸上,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哭过了?丑死了。"
"滚,"我骂了一句,眼泪却又不争气地下来了,"你再睡会儿,医生说你得养着。"
"直播……"他声音很轻,像羽毛,"今天的课……"
"有人替你上了,"我给他掖了掖被角,"林小月带着孩子们,卖了三筐竹编,你的账本……我给他们看了,他们学会了,自己管自己。"
赵祺眨了眨眼,有滴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
"许野,"他艰难地抬起手,攥住我的手指,"以后……可能要坐更久的轮椅了。双人床……变成单人床了。"
我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听着,赵祺。"
"单人床我也睡,"我说,"我睡地板,睡椅子,睡你轮椅旁边,都行。但你要是敢单方面把双人床拆了,我就把你这腿……绑在我身上,走哪儿扛哪儿,让你天天看我直播,烦死你。"
他笑了,眼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手却攥得更紧:"……土匪。"
"就土匪,"我亲了亲他干燥的嘴唇,尝到了眼泪咸涩的味道,"你选的,你得认。双人梦,少一个都不算完。"
窗外,第一缕阳光终于照了进来,穿过玻璃,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那温度,像回声。
悠长,且温暖。
第109章 复健室的回声:当轮椅碾过碎玻璃
复健室在住院部三楼最里头,窗户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墙壁上贴着褪色的标语:“坚持就是胜利”。空气里飘着消毒水、汗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赵祺的第一次站立训练,只撑了七秒。
不是站起来的七秒,是试图从轮椅上撑起身体的七秒。他双手死死抠住平行杠,指关节泛出青白色,额头的青筋像是要破皮而出,汗珠子砸在防滑地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兜里,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月牙。复健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刘,说话像磨刀石:“重心前移!右腿别抖!撑住——五、四、三……”
“哐当!”
赵祺的右腿猛地一软,整个人砸回了轮椅里,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他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后脑勺的碎发全被汗水浸透,贴在那截苍白的脖颈上。
“休息五分钟,”刘教练翻看着记录板,声音没起伏,“下次争取十秒。”
门被带上了。
我走过去,蹲下来,想去碰他的膝盖,却被他抬手挡开。那手抖得厉害,带着未散尽的痉挛。
“别碰,”赵祺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疼。”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砸得我心脏抽抽。我认识他三年,这人被轮椅磨破腿都没喊过疼,被对家泼脏水没喊过疼,现在他说疼。
“那就不练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发紧,“咱回家,我推着你,推一辈子。”
赵祺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那目光像是要吃人:“许野,你他妈……”他喘了口气,把后半句脏话咽回去,换成更狠的,“你他妈敢。你要是敢推着我走,我现在就从这窗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