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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兵哥种田爆红全网/竹马破产了,来我山头打工(123)

作者:沙拉碗【完结 阅读记录

死寂。

然后,是阿婆先动的。

她放下怀里熟睡的孩子,走过来,从篮子里摸出两个煮熟的鸡蛋,塞到我和赵祺手里:“是真的。我老太婆信。婚礼我来帮厨,我腌的咸蛋,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

“我来写对联!”

“我吹唢呐!”

“我……我帮赵老师缝婚被!”

人群围了上来,不是围观,是簇拥。那些粗糙的手,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将我们托住。

赵祺跪在我旁边,手在抖,不只是因为疼。

“许野,”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这算求婚吗?”

“算,”我握紧他的手,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在泥里求的,比在金店里求的,结实。”

“那你答应了?”

“我他妈早就在床上了,”我笑骂,“现在不过是补个门票。”

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结婚证,硬硬的,硌着心口,像一块定海的锚。

而四周的山,正在醒来,鸟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千万声应和——

我们听见了,那是回声。

真实,且滚烫。

第115章 晒谷场婚书:落地生根

初八前那七天,青峰村下了整整四天的雨。

不是暴雨,是那种黏糊糊、缠绵绵的秋雨,把土路泡成了泥浆,把晒谷场淋成了沼泽。我踩着胶鞋在工地上盯进度——说是工地,其实就是乡亲们自发来平整场地,用竹子和防雨布搭个棚,再在泥地上铺一层从镇上拉来的红碎石。

“许野哥,这雨不停,初八咋办?”林小月举着伞,裤脚还是湿透了,怀里抱着一卷红绸——那是阿婆们用山里茜草染的,颜色不正,偏暗,像极了干涸的血。

“不停也得办,”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向远处“年轮”的灯火,“赵祺说,下雨天结婚,寓意‘落地生根’。”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是赵祺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他坐在复健室的落地窗前,膝盖上放着一双鞋——不是皮鞋,是手工纳的千层底,青布面,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鞋头绣着歪扭的并蒂莲。

“试试?”消息跟着跳出来。

我盯着那两个字,突然有点鼻酸。这鞋我知道,是王阿婆带着几个老太太,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她们说,皮鞋在泥地里打滑,布鞋吸地,稳当。

初八当天,雨停了。

像是老天爷掐着表,凌晨四点,云层裂开一道缝,金光泼下来,把湿漉漉的山峦镀成了蜜糖色。我骑着摩托往青峰村赶,车后座绑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是赵祺的“礼服”,也是村民的手笔:藏青色的土布唐装,领口和袖口用彩线绣着回纹,那是“回声”的图腾。

晒谷场已经变了样。

泥地被/webpack 压实,铺满了松针和野菊花,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T台,只有一条用青石板临时铺就的甬道,从村口老槐树一直延伸到场中央。两侧没有花篮,码着的是真正的“嫁妆”——一筐筐新收的板栗,一罐罐琥珀色的蜂蜜,还有孩子们画的画,用竹框裱了,挂在麻绳上,在风中晃荡。

“许野!”赵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呼吸一滞。

他没坐轮椅,也没拄拐杖,就那么站着,站在晨光里,穿着那身藏青唐装,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脚踝——那里缠着护膝,但站得很直,像一杆终于抢回地面的枪。

“你他妈……”我快步走过去,心脏提到嗓子眼,“医生说了不能久站!”

“今天除外,”他笑,伸手替我整了整衣领——我也穿着同款唐装,只是领口绣的不是回纹,是粗犷的山形,“结婚要是还坐着,怎么教你‘并肩走’?”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 because of long-term rehabilitation 有些微的变形,但稳得惊人:“许野,牵我。”

我没扶他,而是握住了那只手。十指相扣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和细微的颤抖——那是强忍疼痛的颤栗,也是兴奋的战栗。

吉时选在上午九点,阳气最盛的时候。

没有神父,没有司仪,林小月抱着个铜脸盆站在中央,盆里烧着艾草——那是村里的习俗,驱邪避秽。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还是从村委会借的,带着电流杂音)传遍山谷:“现在,请新人……就位!”

没有音乐,或者说,音乐是活的。

村口突然响起唢呐声,不是《百鸟朝凤》那种喜庆到炸的调子,是《苏武牧羊》,苍凉却坚韧。吹唢呐的是村里的瞎眼老汉,他看不见路,却准确地站在晨光最亮的地方,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一轮太阳。

我和赵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我能感觉到赵祺的腿在抖,每走一步,他的指甲就深一分地掐进我手背。但他没停,也没倚靠,只是紧紧抓着我,像抓着一根浮木,又像抓着一把刀。

走到一半,意外还是来了。

赵祺的右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不是普通的晃,是那种肌肉彻底失控的崩塌。我下意识要抱他,他却猛地推开我,低吼:“别扶!”

他单膝跪在了青石板路上。

不是求婚的姿势,是跌倒,是狼狈的、难堪的、赤裸裸的虚弱。

全场哗然。

我能看见人群中有人想冲上来,能看见林小月捂住了嘴,能看见那几个混在人群里、据说是来“观摩”的深海员工脸上闪过一丝讥诮。

时间像是凝固了。

赵祺跪在松针和野菊花铺就的地面上,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我蹲下去,想扶他,却在碰到他肩膀的瞬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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