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哥种田爆红全网/竹马破产了,来我山头打工(46)
去他妈的买一送一,我这是本地青虾,新鲜是新鲜,可现在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新不新鲜?
正绝望呢,赵祺回来了,手里举着个东西——不是灭火器,是他的手机,还有我的手机,外加从隔壁摊主那借来的三部手机。
"都打开手电筒,"他把手机塞到我手里,"举高,对准筐子。"
"你疯了?"我瞪他,"这光能顶啥用……"
"信我,"他打断我,手指在我手背上用力一握,"镜头呢?手机直播打开,别拍脸,拍虾。"
我机械地照做,直播一开,弹幕瞬间涌入:
"怎么黑了?"
"主播家暴停电?"
"雅韵山庄那边亮着呢,兵哥咋了?"
赵祺没给我发呆的时间,他抓着我的手腕,把我那只举着手机的手抬高,五束手电筒的光瞬间打在两筐龙虾上。青黑色的虾壳在手电光下泛着水光,虾钳子还在动,须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家人们看好了,"赵祺突然对着我的手机镜头喊,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真正的鲜活龙虾,不需要滤镜!请看——"
他抓起一只最大的,举到手电筒前,强光穿透虾壳,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虾肉纹理清晰可见。"看虾头,满满登登的膏,看虾尾,收缩有力,这才是刚出水的活物!"
弹幕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卧槽这打光绝了!"
"像博物馆展品!"
"比雅韵山庄的死虾鲜活多了!"
我心里那股劲儿"腾"地上来了。原来不是要亮,是要这种聚焦的、戏剧的光!赵祺把手机递给我,自己弯腰抓起两只龙虾,在手里碰撞发出"咔咔"声:"三分钟倒计时!现场宰杀,现场下锅,手机灯光为证,绝无注水,绝无死虾!"
他开始数数:"第一分钟!"
我反应过来,操起剪刀剪虾头,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手电筒的光追着我的手,在镜头前投下放大的阴影,每一刀都清楚得能看见虾膏流出来。
"第二分钟!"
赵祺已经把葱姜蒜扔进热锅,那是他用卡式炉提前备好的,就等着这一幕。火焰"轰"地窜起来,在黑暗中像团蓝色的鬼火,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第三分钟!"
龙虾入锅,刺啦声通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赵祺举着手机绕锅一圈,五个手电筒的光从不同角度打过来,蒸汽在光束中翻滚,香味"嘭"地炸开。他对着镜头喊:"出锅!第一份麻辣龙虾,直播间专属价,原价128,灯光故障特惠,88!只有十份,抢不到别骂我!"
"上链接!"我吼了一嗓子,油星子溅到脸上都没顾得上擦。
三分钟不到,十份抢空。
弹幕疯狂刷新:
"这灯光效果太绝了,比打柔光好看!"
"兵哥手速好快!"
"雅韵山庄那边灯太亮反而刺眼,这边有氛围感!"
我喘着粗气,看着筐里还剩下的虾,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落了地。不仅没赔,还抢在对门前面卖了个精光。赵祺正在给最后一位顾客打包,手机手电筒的光还亮着,在他脸上打出深深的阴影,显得鼻梁更高了。
"你怎么想到的?"我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发现背面全是汗。
"以前在投行,"他低头给我擦手上的油,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做PPT讲演,投影仪坏了,我就用手机投屏。光越小,焦点越集中,越有压迫感。"他抬头看我,眼睛在手电余光里亮得惊人,"而且,我相信你的手艺。只要让人看见虾是活的,刀是快的,火是旺的,就赢了。"
我看着他,突然伸手把他脑袋按过来,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油乎乎的,带着麻辣味。
"奖励你的,"我低声说,"下次再有这情况,提前说,我心脏受不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抖:"好,下次提前排演。不过许野,"他指了指我手机,"刚才你亲我那下,镜头没关,五万人看着呢。"
"……操!"
我手忙脚乱去关直播,弹幕已经刷疯了:
"亲了亲了!"
"三分钟不仅救了场还撒了糖!"
"雅韵山庄输麻了!"
收摊的时候,整条街的电还没来。林舒雅那边生意冷淡,LED灯太亮,反而照得她那些冰镇死虾毫无生气。她站在摊位前,看着我们这黑漆漆却围满人的小摊,脸绿得跟那框剩下的虾壳似的。
我推着空三轮往回走,赵祺走在旁边,手机手电筒还开着,照着我们脚下的路。光晕橘黄,只够看清水泥石子的坑洼,但走得稳当。
"今天这波,"我数着到账的钱,心里美滋滋的,"够付电费再买个新灯了。"
"别买灯了,"赵祺突然说。
"为啥?"
"以后咱们就卖'黑暗料理',"他笑,"客人举着手电筒来吃,更有氛围感。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追光龙虾'。"
"神经病,"我骂他,却忍不住跟着笑,"吃饭还要人举着手电,累不累?"
"累,"他伸手过来,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找到我的手,十指相扣,"但只要你举着光,我就找得着方向。"
我心跳漏了一拍,反手捏紧他手指。夜风吹过来,带着夜市的烟火气和 residual 的麻辣香。去他妈的LED大灯,去他妈的明亮摊位,就这手电筒照着的一亩三分地,有他,有活虾,有滚烫的油锅,就够了。
"赵祺,"我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下次要是手机也没电了呢?"
"那就摸黑干,"他声音带着笑,"反正我闭着眼也能找到你的锅。"
"滚蛋,"我踹他一脚,"那是我闭着眼也能找到你的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