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104)
“他们……他们直接就搜出了那个布偶!就在娘娘妆奁的暗格里!”春杏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怎么可能!娘娘明明让老奴藏在后院花盆底下的!是他们!是他们栽赃!”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可以预见。
人赃并获,皇后震怒(至少表面如此),婉嫔百口莫辩。先帝当时正因为几位皇子接连夭折而疑神疑鬼,闻讯大怒。婉嫔被打入冷宫,严加看管。
“娘娘在冷宫里,病得很快…很重。”春杏嬷嬷泣不成声,“说是忧惧成疾,可老奴伺候汤药时,总觉得那药…味道不对,颜色也怪。娘娘喝下去,反而更难受。老奴想去找太医,可看守的嬷嬷都是皇后的人,根本不让出去……”
“娘娘知道自己不行了……”春杏抬起泪眼,死死地看着我,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句埋藏了二十年的话传递给我,“她…她最后清醒的时候,攥着老奴的手,手冰得像石头……她说…她说……”
春杏嬷嬷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模仿着当年婉嫔气若游丝却充满不甘与恨意的语调:
“‘告诉…告诉我儿……吾儿非祸…非天命所定之祸星……乃…乃是人祸!’”
我的心猛地被攥紧!
“‘是有人…处心积虑…要除掉我们母子……那诅咒的布偶…本是冲着刘贵人的皇子去的…却被他们利用…栽赃给我……他们…他们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孩子……因为…因为我的孩子……碍了谁的路……’”
春杏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对往昔的恐惧。
“娘娘咳出血,断断续续地说:‘欲害吾儿者……身带…身带……璇玑……’”
璇玑!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耳边!
春杏嬷嬷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璇玑……后面好像还有个字,但娘娘没说完…就…就咽气了……”
她瘫坐在凳子上,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只是不住地流泪,喃喃道:“后来…没过多久,老奴就因为‘伺候不力’,被罚去了浣衣局……再后来,放出宫,嫁了人……可娘娘的话…娘娘临死的模样…老奴这辈子…都忘不掉啊……”
堂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春杏嬷嬷压抑的啜泣声,和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我僵坐在那里,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母亲,婉嫔,根本不是什么“祸星之母”,她只是一个无意间撞破了宫廷阴谋、又恰好生下了可能“碍路”的皇子的可怜妃嫔!那场所谓的“巫蛊”案,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的栽赃!目的,就是为了给她和她未来的孩子——也就是我,打上“不祥”的烙印,为日后彻底清除我们埋下伏笔!
“璇玑”……
身带璇玑……
“璇玑阁!”
站在我身侧的苏晚晴,突然失声低呼,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是恍然,是线索全部串联起来的骇然!
“王爷!宁王那个秘密组织的名字,影七传回的消息里多次提及——就叫‘璇玑阁’!”苏晚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婉嫔娘娘说的‘身带璇玑’,会不会是指……那个组织成员的某种标识?或者,就是指代‘璇玑阁’本身?欲害您者,是‘璇玑阁’的人?!”
璇玑阁!
宁王的秘密组织!
从二十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策划宫廷阴谋、清除异己、制造“双星祸国”预言的组织!
我母亲是受害者。
我是他们计划中需要被清除的“碍路者”。
而“双星祸国”这个诅咒,就是他们用来合理化清除行动、并最终矛头指向萧衍的完美工具!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璇玑”这两个字,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意、无尽悲凉和冰冷笑意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我胸腔里喷发!原来我两世所承受的“祸星”之名,我所经历的所有构陷与追杀,我母亲不明不白的惨死……根源都来自于此!
一个延续了数十年的、黑暗而庞大的阴谋网络!
我缓缓站起身,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冰冷锐利得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
“苏晚晴。”
“属下在。”
“将春杏嬷嬷妥善安置,保护起来。她的话,一字不差,整理成册。”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是!”
“林墨。”
“王爷!”
“传信给影七,关键词:‘璇玑阁’,‘二十年前’,‘婉嫔’。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这个组织的所有底细,尤其是它与当年宫闱旧案、与宁王母族的一切关联!”
“是!”
我最后看了一眼仍在垂泪的春杏嬷嬷,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宫。”
真相的帷幕,已然揭开一角。
而复仇与清算的时刻……
也该到了。
第67章 璇玑阁之殇
夜,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东宫的书房里没有点太多灯,只有桌案上一盏孤灯,映着摊开在面前的京城及周边详细舆图。我的手指划过上面几个被朱砂笔圈出的点——城西“锦绣绸缎庄”后院、北郊“义善堂”药铺地下、还有南城“清风茶楼”看似普通的雅间密室。这三个地方,彼此相距甚远,经营行当各异,任谁也想不到,它们会是同一个黑暗组织的核心巢穴。
“璇玑阁”。
这个名字,自从春杏嬷嬷口中吐出,就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我的神经。它不仅是我母亲惨死的直接推手,更是宁王经营数十年、编织“双星祸国”阴谋的黑手,是悬在大梁江山之上的一柄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