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33)
萧衍迈步往外走,明黄的龙袍下摆在晨风里扬起。走到府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得像错觉。
可我却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某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府门外。
马蹄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群还没回过神的人。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护腕下面,那个印记还在发烫,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可这一次,那股灼热感里,似乎还掺杂了别的什么。
像心跳。
像呼应。
像某种……终于得到回应的渴望。
林墨走过来,声音发颤:“侯爷……这……”
我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然后我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两半圣旨。明黄的绸缎已经脏了,沾了泥土,撕裂的边缘毛毛糙糙的,再也没法恢复原状。
我握着这两半残破的圣旨,站在原地,看着萧衍消失的方向。
晨光越来越亮,照得满地狼藉无处遁形。周谨言被两个下人搀扶着站起来,脸色灰败,看我的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什么也没说,踉跄着走了。
府门缓缓关上。
我把那两半圣旨卷起来,握在手里,往书房走。林墨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侯爷,”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
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发烫,但不再灼痛,而是温热的、持续的,像某种安抚。我走到书房,把圣旨放在桌上,摊开,看着那撕裂的痕迹。
“李公公。”门外传来福伯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李德全去而复返,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小锦盒。
“陛下让奴才……把这个交给侯爷。”李德全走进来,把锦盒放在桌上,低声道,“陛下说,让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躬身退了出去。
我看着那个锦盒。很小,乌木的,雕着简单的云纹。我打开,里面不是膏药,也不是什么珍宝,而是几颗——糖渍梅子。
我愣住了。
糖渍梅子。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得胜还朝,宴后孩童心性,嘟囔宫宴菜肴油腻,彼时还是皇子的萧衍随手抛给我的,说“解腻”。我早忘了。
萧衍却记得。
并在撕毁赐婚圣旨的这天,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毁掉你不想要的,找回你曾经喜欢的。你,还是你。
我捏起一颗梅子放入口中,甜酸之味瞬间炸开,裹挟着经年的尘土与此刻汹涌的涩意,直冲眼底。
手腕上的印记,第一次传来了一种温热的、近乎慰藉的暖意,而非灼痛。
林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眶忽然红了。
“侯爷……”他声音哽咽,“陛下对您……是真的……”
真的什么?
我没问,也不必问。
我握着那两半残破的圣旨,和这颗甜酸的梅子,站在晨光里。
萧衍。
你撕了圣旨,断了太后的算计,打了周谨言的脸,也……让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你不是要规范我。
你是要……留住我。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手腕上的印记,在这一刻,烫得像要烧穿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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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余震与密谈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内室很暗,窗户关着,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缕晨光,在青砖地上投出细长的光斑。空气里有陈年木料和尘土的味道,这间屋子平时应该很少用,只临时收拾出来放些杂物。
萧衍背对着我站在屋子中央,明黄的龙袍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刺眼。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背挺得笔直,可肩膀的线条却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发烫。
那股灼热感从被他握过的地方开始,顺着小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我站在门边,没动,也没开口。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院子里那一幕——撕碎的圣旨,瘫软的太监,铁青的周谨言,还有萧衍那句“没人配得上你”。
没人配得上你。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就那么想娶妻?”
萧衍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他依旧背对着我,可那声音里的疲惫和……某种压抑的怒意,却清晰得可怕。
我愣住了。
想娶妻?
“不惜用这种方式……”他顿了顿,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逼我?”
逼他?
这两个字像冰水,狠狠浇在我头上。我猛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萧衍终于转过身。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刚好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了——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威严,只有一种深重的疲惫,和眼底翻涌的、我看不懂的痛苦。他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的胡茬更明显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好。
他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在御书房,你说我默许了。”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宁王告诉你,我默许了这桩婚事。所以你就……认命了?准备接了圣旨,娶了周家女儿,从此安分守己,再也不来烦我?”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绝,”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近了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就这么……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