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39)
是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玉佩雕成龙纹,龙身盘绕,龙首昂起,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是萧衍贴身佩戴的那枚。我见过很多次,他批奏折时、议事时、甚至上朝时,都会下意识地摸一摸这枚玉佩。
现在它在我枕头下面。
玉佩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很普通的宣纸,折成小方块。我展开,借着月光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是萧衍的,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活着回来。朕有話,必须親口問你。”
活着回来。
朕有话,必须亲口问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月光在纸上移动,字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可那几个字,却像烙铁一样,深深烙进我心里。
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发烫。
不是那种尖锐的灼痛,是温热的、持续的发热,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从沉睡中睁开眼睛。那股热量顺着小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在那里盘旋,扩散,最后……融化了心里那片冰冷的死寂。
我握紧玉佩。
玉很凉,可握在手里,却慢慢变暖了。像萧衍掌心的温度,那天在王府院子里,他握着我的手腕,也是这么烫。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把玉佩放在我枕头下面的?
是今天朝会之后?还是晚上?他一个人来的?还是让影卫悄悄送进来的?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可最后都化成一个念头——
他在乎。
他真的在乎。
在乎我能不能活着回来,在乎有没有话要亲口问我,在乎……我。
这个认知像洪水,冲垮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那些猜忌,那些怀疑,那些冰冷的自我保护,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下床,走到窗边。
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哆嗦。可我顾不上冷,只是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夜空很清朗,月亮很圆,洒下一地银霜。远处,皇宫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琉璃瓦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那里有个人,也许还没睡,也许在批奏折,也许……也在看着这个方向。
萧衍。
你到底……有多少话要问我?
问我为什么重生?问我手腕上的印记是什么?问我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问我……
我握紧手里的玉佩,玉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可这疼,却让我清醒,让我真实地感觉到——这不是梦。
他真的把贴身玉佩给了我。
真的让我活着回去。
真的……有话要问我。
夜风吹起我额前的碎发,有些凉。我站在窗前,很久很久。月光洒在我身上,在地上投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可我心里,却不再觉得孤单了。
因为我知道,在皇宫深处,有个人在等我回去。
等我活着回去,听他亲口问那些话。
等我……给他一个答案。
也等我自己,找到一个答案。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
我关窗,回到床上。玉佩还握在手里,温润冰凉。我把它贴在胸口,那里跳得很快,很快。
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烫。
像某种承诺。
像某种呼应。
像在说:去吧,去北境,打完仗,活着回来。
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我闭上眼睛,握着玉佩,慢慢睡着了。
梦里没有万箭穿心,没有血腥的宫门,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月光下,对我说——
“朕等你。”
第26章 重返北境
北境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我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熟悉的大营——夯土的围墙,瞭望塔上飘扬的“萧”字旗,还有营门外那些站得笔直的哨兵。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就连空气里那股混杂着马粪、汗臭和铁锈的味道,都没变。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侯爷!”
王振带着一群将领迎出来,脸上堆着笑,眼里的激动是真的。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跟着我打了六年仗,去年我回京前把他留在北境主持军务。现在看见我,他眼眶都红了,单膝跪地:“末将王振,恭迎侯爷回营!”
身后那些将领跟着跪倒一片。
我翻身下马,扶起他:“起来。营里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王振脸上的笑容淡了,压低声音,“黑水关失守得太突然,赵峥将军战死,守军伤亡过半。狄人占了关城后,没有继续南下,而是在关内修筑工事,看架势……是要长期据守。”
长期据守?
这不像狄人的风格。他们擅长骑兵突袭,来去如风,最烦守城。占了关城不继续推进,反而修工事……有蹊跷。
我一边往中军大帐走,一边听王振汇报:“现在大营有三万兵马,粮草够用两个月。但狄人这次来势汹汹,后续还有增援,探子报说至少还有三万骑兵在草原上集结。咱们这点兵力……守得住,但想夺回黑水关,难。”
“援军呢?”
“朝廷调拨的两万京畿军,五日后能到。”王振顿了顿,“但那些兵……侯爷您也知道,没打过仗,到了北境水土不服,战力要打折扣。”
我点点头,掀开大帐的门帘。
帐内已经摆好了沙盘,黑水关的位置插着狄人的黑旗,周围密密麻麻标着他们的兵力部署。我走到沙盘前,盯着那些旗子看了很久。
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