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45)
话没说完,他突然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脸色由白转青,眼珠凸出,像是喘不过气。
“呃……呃……”
他喉咙里发出怪声,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砰”一声栽倒在地,不动了。
死了。
和林牢里那个校尉一样,死得干脆利落,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军医冲过来了,把我放平,扒开衣服检查。林墨红着眼睛守在旁边,手里刀已经出鞘,死死盯着周围每一个人。王振在大声下令:“封锁营地!所有人不许进出!查!给老子查清楚!!”
可我知道,查不到了。
下毒的人,灭口的人,早就安排好了。王忠只是个棋子,用过就扔。那个军士……恐怕也已经死了,或者,早就逃了。
胸口越来越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视线开始模糊,篝火的光晕在眼前扩散,变成一片朦胧的红。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都隔着一层水,听不真切。
“侯爷!侯爷您撑住!”林墨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全是血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抬起手,颤抖着指向王忠倒下的方向,然后又指向营门——
那个军士逃走的方向。
林墨看懂了,咬着牙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追!”
他起身冲出去。军医手忙脚乱地给我灌药,可药刚灌进去,就又混着血吐出来。毒太烈了,发作太快。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被篝火映红的夜空。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冷冰冰的。
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开始发烫。
不是温热的烫,是灼烧的烫,像有火从里面烧出来。那股灼热感顺着小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和我胸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然后,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很模糊,很快,像闪电一样——
萧衍在御书房,手里捏着一支箭,脸色铁青。
萧衍在寝殿,对着一幅画像发呆。
萧衍在雨夜,站在宫墙上,浑身湿透。
还有……萧衍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跪在地上,血染红了衣襟。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纸上,上面写着几个字,字迹很熟悉,是萧衍的:
“碧落黄泉……无解……”
碧落黄泉。
这毒的名字。
无解。
我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涣散。
耳边最后的声音,是军医绝望的哭喊:“快!八百里加急!禀报朝廷!侯爷……侯爷怕是不行了!!”
不行了?
不。
我还不能死。
萧衍……还在等我回去。
等我活着回去,听他亲口问那些话。
等我……问清楚,碧落黄泉……到底是什么。
第30章 毒发与混乱
血吐出来第三口的时候,我还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很重,很快,像擂鼓,每一下都撞得胸口生疼。眼前全是红的,篝火的红,血的红,还有那些晃来晃去的人影,都蒙着一层血色。
林墨把我背起来就往帅帐冲。他跑得很快,我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帅帐里已经乱成一团。军医老陈被拖进来时鞋都跑丢了一只,看见我满身是血的样子,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苏晚晴跟进来,反手就关上帐门,对守在外面的亲兵厉声道:“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门关了,隔断了外面的嘈杂。
我被放在榻上,老陈抖着手扒开我衣服,检查伤口。其实没伤口,血全是从嘴里出来的,但胸口那片皮肤已经开始泛青,像被冻伤了一样,而且颜色还在加深。
“是毒……”老陈声音发颤,“侯爷中的是毒!”
“废话!”林墨眼睛赤红,“什么毒?!怎么解?!”
老陈趴在我胸口闻了闻,又沾了点血凑到鼻子前,脸色唰地白了:“这味道……腥中带苦,苦里透甜……是、是‘碧落黄泉’!”
碧落黄泉。
帐内死寂。
苏晚晴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死死盯着老陈:“你确定?”
“确、确定……”老陈瘫坐在地上,“前朝宫里的秘毒,早就失传了……臣、臣也是年轻时在古籍里见过描述。中此毒者,气血倒逆,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解药呢?!”
“需要……需要三味主药。”老陈掰着手指头数,每说一个,脸色就白一分,“天山雪莲,昆仑冰蟾,还有……忘川萝。这三样都是稀世珍宝,尤其是忘川萝,据说早就绝迹了……”
“绝迹了?!”林墨一把揪住老陈的衣领,“你他妈再说一遍?!”
“是真的!”老陈哭出来,“将军饶命!臣、臣真的没办法啊!”
我躺在榻上,听着他们吵。胸口越来越闷,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眼睛开始发花,帐顶的篷布在旋转,烛火的光晕一圈一圈扩大。
手腕上的印记烫得像要烧起来。
那股灼热感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哪里,哪里就疼。疼得钻心,可偏偏又让我保持着清醒——想昏都昏不过去。
“王忠呢?”我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血又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林墨松开老陈,转过身,眼睛通红:“死了。我们赶到他营帐时,人已经凉了……桌上留了血书。”
“写……什么?”
林墨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上面是用血写的字,歪歪扭扭,能看出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