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归来,契约诡异横推诡异世界(80)
山口组的思维更阴冷:“式神‘影蛛’已经放出,附着在回廊阴影里……等他们拿到遗物,松懈的瞬间,从背后袭杀叶殇……他的眼睛,很特别,挖出来应该是不错的材料……”
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接在两人之间的精神波动——他们竟然在暗中用某种精神类道具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叶殇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看到什么极其滑稽事物时,忍不住露出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
“共享线索?分摊伤害?”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调慢悠悠的,“听起来真不错。”
约翰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但叶殇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可是,”叶殇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约翰和山口组身上,像在看两只努力表演却漏洞百出的猴子,“你们的‘诚意’,够付‘回廊之眼’的标记费吗?”
他特意加重了“回廊之眼”四个字。
规则第二条:背叛线索者,将被“回廊之眼”标记,标记期间,所有诡异攻击优先级提升100%,持续至副本结束。
约翰和山口组的瞳孔同时收缩。
“你什么意思?!”约翰下意识地握紧了步枪握把。
“意思是,”秦夜上前半步,挡在叶殇侧前方,周身一直收敛的黑雾无声弥漫开来,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压迫感,“离我们远点。”
黑雾掠过地面,那些从画作边缘流淌下来的黑色颜料、从雕塑眼眶渗出的暗红“血泪”,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蒸发成一丝青烟。
回廊里一直萦绕的、令人烦躁的诡异钢琴声,在这一刻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约翰和山口组同时感到呼吸一窒,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冰。
他们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这是纯粹的、力量层面的碾压。不需要动手,仅仅是气息的释放,就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走。”叶殇懒得再看他们,拉住秦夜的手,径直朝着回廊深处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只是饭后散步。
伊戈尔扛起战斧,朝约翰和山口组投去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然后大步跟上。
苏菲朝奥利维亚微微颔首致意,也跟了上去。
她手中的灵魂画笔,笔尖开始微微发光,指向回廊的某个方向。
四人很快消失在旋转回廊的拐角。
约翰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山口组则缓缓没入一旁的阴影中,几乎消失不见,只有那两点幽绿的目光,如同毒蛇,在黑暗中闪烁。
奥利维亚轻轻叹了口气,翻开手中的皮质笔记。
书页无风自动,停在其中一页,上面用淡绿色的能量线条勾勒出周围环境的简易图景。
她能“看”到,代表叶殇三人的能量光点稳定而明亮,而代表约翰和山口组的两个光点,则缠绕着浓稠的、猩红色的恶意。
她合上笔记,选择了与叶殇他们方向略有偏差的另一条岔路,独自走去。
亚瑟早已不见踪影。
海因里希则蹲在一座无面雕塑前,用钢笔仔细描摹着基座上的一道刻痕。
青铜大门在所有人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仿佛审判落定般的轰响。
艺术回廊的诅咒,正式开始了。
第63章 艺术回廊的诅咒(四)
四人沿着左侧岔路深入。
回廊在这里变得更加狭窄,墙壁上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扭曲的影子投在猩红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松节油与陈旧颜料混合的气味。
大约五十米后,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板上蚀刻着无数支断裂的画笔,那些刻痕深暗,仿佛被反复摩挲过,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锁。
苏菲停在门前,手中的灵魂画笔发出柔和的脉动。“就在这里……画家的执念很纯粹,但也非常痛苦。”
秦夜上前,指尖黑雾缭绕,轻触铜锁。
锈蚀的金属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木门向内缓缓打开——
门内是一间狭小的画室。
墙壁、天花板、地板……每一寸表面都被密密麻麻的涂鸦覆盖。
那些涂鸦描绘着同一个画面:一个身穿沾满颜料工作服的男人,被粗重的铁链锁在画架前,双手握着一支银白色的画笔,正对着空白的画布。
早期的涂鸦中,男人的表情是挣扎与抗拒;渐渐地,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手中的画笔却越握越紧;最后几幅涂鸦里,男人的身体开始与画布融合——皮肤呈现出亚麻布的纹理,血管中流淌出斑斓的颜料,直至整个人消失在画布上,只剩那支画笔,孤零零地放在画架前。
画室中央,一个老旧的三脚画架静静立着。
画架上没有画布,只有一支银白色的画笔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润而纯净的光晕。
光晕所及之处,墙上那些疯狂的涂鸦都变得宁静了几分。
【灵魂画笔】。
“他并非自愿创作,”苏菲轻声说,指尖拂过墙上一处涂鸦,那里画着男人回头望向门口,眼中还有最后一丝光亮,“他被强迫绘制‘痛苦’本身……直到他自己成为痛苦的一部分。”
伊戈尔守在门口,战斧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来时的回廊。
“快点拿,这里的味道让我不舒服。”
叶殇走向画架,眼底淡金微光流转。
“真相之眼”下,画笔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纯净却执拗的能量丝线——那是画家最后残存的意志,对“自由创作”的渴望被扭曲成了永恒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