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10)+番外
他连反驳和装傻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软,直接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瘫软下去。
“哎!”
“碰瓷啊!”
池虚舟眼睛都瞪大了!
靠!
“睁眼。”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邬游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看得见吗?”
“……看得见。”邬游哑声回答,其实眼前依旧不清晰。
医生检查了一番,转身对旁边的池虚舟说:“脑震荡症状明显。视力模糊、头痛、眩晕、恶心,都符合。拖得有点久了,得好好静养,避免用脑和情绪激动。”
脑震荡。
池虚舟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检察官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查个案,关键证人不是装傻充愣就是直接躺倒,还附带个需要静养的脑震荡。
为什么让这个神棍回忆点事情,就这么困难重重?
不过,池虚舟心里也清楚,这麻烦有自己的错。
那天在蓝海玉,他把邬游从那群人手里救下来,就该直接送医院的。
邬游当时的状态明显不对,眼神涣散,反应迟钝,身上,额头和手臂还有新鲜的擦伤和淤青。
明显是被人灌了东西,自己迷迷瞪瞪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脑震荡就是那天摔的或者被揍的。又硬生生拖了这么多天,一路奔波,担惊受怕,能好才怪。
但是池虚舟也仁至义尽了。
池虚舟想起那晚,他把失去意识,软成一滩泥的邬游半拖半抱弄上车时,这小神棍还有力气扒着他的裤腿,把他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当抹布,又是擦嘴边的血沫子,又是吐得一塌糊涂。
当时池虚舟脸色黑如锅底,要不是看在这是重要线索人物的份上,真想直接把人扔在路边自生自灭。
后来他急着去处理另一个紧急案件的出庭事宜,想着先把人安置在自己公寓,回头再细问。
哪知道就去开个庭的功夫,这人就跑了,跑得无影无踪。
谁有检察官命苦?
真求求这神棍了!睁眼吧!
第7章 假善意真利益
邬游心里没有半分要感激池虚舟的念头。
他看得透透的。
不能轻易相信像池虚舟这样的人。
他位高权重,手握大量社会资源,Alpha中的Alpha,大概习惯了俯视,习惯了施舍,也习惯了接受受助者感恩戴德的仰望。
池虚舟或许觉得,自己已经纡尊降贵,对一个泥坑里打滚的底层神棍展现这些不符合身份的善意了,没立刻抓他,给他看了病,甚至让他睡在自己办公室,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接下来,这小神棍就该痛哭流涕,剖肝沥胆,把他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一五一十全倒出来,最好还能“戴罪立功”,为他这检察官大人的案子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呸。
做梦。
邬游在心里冷笑。
资本家的逻辑,他懂。
或者说,所有高高在上者的逻辑,他都懂。
他们手里漏下一点面包屑,就指望穷人跪下来,用尊严和自由来换。
池虚舟现在给他治病,给他暂时的安全,就像资本家偶尔给工人发点奖金、改善一下食堂伙食。
难道工人就该感激涕零,从此死心塌地卖命,忘了自己被剥削的剩余价值?
不需要。
因为那点可怜的善意背后已经标价了。
池虚舟现在越是“好说话”,越是“宽容”,邬游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就绷得越紧。
他太清楚了,上层人的“好”,往往是为了让你在关键时刻付出更难以承受的代价。
现在问你几句案子的细节,你不说,是不识抬举,等他更多好处和帮助织成一张网把你罩住,到时候再要你去做更危险、更违背本心的事,你还有说不的余地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池虚舟此刻没有存着利用他的坏心,纯粹是职业道德和个人原则使然,那又怎么样?
他池虚舟永远站在光鲜亮丽的那一边,拥有邬游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社会地位、财富和安全感。
他动动手指,打个电话,就能让邬游从头疼脑热中得到救治,也能轻易让邬游再次陷入万劫不复。
这种力量的不对等,本身就让任何善意都变了味。
就像一场游戏,庄家随手赏给赌徒一枚筹码,赌徒难道还要感激庄家慈悲,忘了自己倾家荡产的可能?
不。
在邬游看来,池虚舟或许算不上十恶不赦的坏人。
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剥开那层冷峻威严的检察官外壳,内里不过是个习惯了掌控、习惯了资源碾压、骨子里透着Alpha傲慢和上位者疏离的资本家罢了。
邬游闭着眼,感受着后脑勺下方柔软的枕头和身上干净的被褥。
只能说,这些舒适是真实的,脑震荡的缓解也是真实的。
可他的心,像一块浸透了凉水的石头,又冷又硬,升不起半点暖意,更遑论感激。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池虚舟亮出真正的价码,然后,等待一个可以再次逃跑的、渺茫的机会。
邬游觉出池虚舟有一天没露面了。
他躺在病床上,盯着苍白的天花板,耳朵却竖得像雷达,捕捉着门外走廊的每一点动静。
护士每隔三小时来量一次体温血压,脚步轻快,问个话,查完就走。
医生早晨来过一次,问了问头还晕不晕,嘱咐静养,再无多话。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人进出这间单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