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179)+番外
“呵呵,你等着看,”邬游跟进去,“这地方它就不严肃。你快点,别耗着了,让他换人来不行吗?”
“就一个法官,怎么换?”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声高亢的——
“都肃静肃静!”
两人对视一眼。
其实没说他们,他们已经是这个法庭声音最小的了。
是原告和被告互相扔鞋呢。一只布鞋飞过去,一只皮鞋扔回来,砸在中间的桌子上,啪的一声。
“别吵吵了!再扔都出去!有没有点法律意识!”那个声音继续吼,中气十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在往下掉,“开庭呢!再不经过我同意说话都出去!”
邬游找了个角落的座位,把自己塞进去,准备继续补觉。
但他没太睡着,太吵了,这帮人太能吵了。
那个法官确实在开庭。
离婚官司。
原告——omega,小学学历。
被告——alpha,没有学历。
各执一词。
没有律师。
双出轨。
孩子不是亲生的。
家里老太太拿内裤当洗碗布。
Alpha抽烟把孩子头发烫掉一块。
他俩其实也没有什么共同财产可分割的,但有共同的赌债。
邬游听了一段,睡过去一段,醒过来,还在说这些,那些话翻来覆去,颠来倒去,从孩子是谁的不是,到老太太到底用什么东西洗碗,从Alpha抽烟的恶习,到Omega娘家的态度。什么都能吵,什么都吵不明白。
他偏过头,看向台上那个法官——就是池虚舟要找的证人。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发青,坐得笔直,但感觉随时可能低血糖晕过去,嘴唇紧抿着,眼皮在跳,手里的法槌握着又放下,放下又握起来。
底下的书记员噼里啪啦打字,把这些破事一字不漏地敲进记录里,脸涨得通红,血压怕是已经冲破警戒线,但手还在敲,机械地、绝望地敲,抽筋了也敲。
邬游靠回池虚舟肩膀上接着合眼,叹了口气。
“我说什么来着……”
第139章 基院
池虚舟下意识地握紧了邬游的手。
那只手被他拢在掌心,温热的,柔软的,他不动声色地让邬游靠得更稳当一点,那人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大衣底下还是睡衣,整个人软得像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猫,池虚舟没松手,让自己在这漫长的、令人焦躁的等待里有个可以依托的支点。
基层也得走司法程序。
他没法因个人意志干扰什么——上面坐着的薛法官为了安全,没有走任何举报途径,是偷偷传话传到他这来的,但凡他表现出一点异样,或者做出任何可能引人注意的举动,都是在害他。
所以他只能等。
只能坐在这里,听那对陌路夫妻在下面吵得不可开交,听那个小书记员噼里啪啦打字打得手指抽筋,听薛法官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却还在坚持维持秩序。
他握着邬游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节指骨。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戒指呢?
那个他亲手戴上去的、应该还戴在邬游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在。
池虚舟的拇指停在指节上,那里光滑的,什么也没有。
他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但很快,他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送给过邬游太多这样的东西。戒指,项链,胸针,手链……邬游从来不一直戴着那些首饰,只有出去找甄珠他们或者和他一起参加什么宴会才会戴一些,而且那个小神棍不识货,东西一多他什么都不宝贝了,也不知道自己送的都是什么成色,他随手乱放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落在沙发上,有时候掉在床头柜,有时候干脆不知道塞哪儿去了。
对。应该是这样。
他继续握着那只手,只是指腹不再摩挲了。
上面还在吵。
薛法官的脸色越来越白,坐得笔直,但声音里的虚弱已经压不住了,书记员的脸涨得通红,一边敲键盘一边小声抱怨——记不了,我都手抽筋了,休庭吧。
被告和原告完全不受影响,还在骂街,对着骂,薛法官维持下法庭秩序也被骂,书记员说话被薛法官骂。
池虚舟看着这一幕,觉得荒诞。
他是检察官,他当公诉人的时候,基本原告都死了,被告不跪地忏悔就不错了,还敢在法庭上骂街?
薛法官终于忍不住了,手里的法槌重重敲了一下。
“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不要扯七扯八!是你们,原告与被告离婚!不要老扯到其他事情上去!把鸡鸭鹅兔都扯上法庭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前面已经麻木的书记员说:“这句不用记!删了!”
邬游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半闭,他没什么力气,只能靠着池虚舟,目光偶尔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枚戒指的位置空着。
邬游心虚地把目光移开,在心里祈祷池虚舟暂时不要想这件事。
不要想。
至少现在不要想。
终于休庭了。
池虚舟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朝薛法官走过去,但他刚走近,就看见那人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
他低血糖了。
他赶紧扶住人,和邬游一起把人带到附近的小馆子里,点了菜,先塞了块糖过去。
薛法官也不白吃,菜都没上,糖刚含进嘴里,话就开始往外冒。
“那个人,”他含含糊糊地说,一边嚼着糖一边组织语言,“换名字了,现在叫杨崖。我查到的线索……他应该是患了心脏方面的病,需要住院治疗。你们可以从这个方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