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182)+番外

作者:傅容 阅读记录

他赶紧找补:“你请我吧,我还真会当司仪。我主持过,真的。我主持过好多对呢,流程我都熟,场面话也会说,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又顿住。

“算了算了。”他改口,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我去不合适了,而且首都和这边流程不一样。”

他自己把话截断了。

因为他知道池虚舟会怎么回答,池虚舟非常想回答。

但池虚舟“装”,池虚舟“爱面子”,池虚舟羞于反驳这些话。如果他不自己截断,池虚舟就不得不回答——然后两个人都会尴尬。

他太了解池虚舟了。

池虚舟当然听得出来,邬游在和他割席。在告诉他:你不会和我结婚的。我只愿意充当婚礼上的一个看客,站在角落里,穿着体面一点的衣服,看着你和别人交换戒指,然后在你敬酒的时候站起来,笑着喝下那杯酒祝福你。

但池虚舟还是问:“你呢?”

邬游愣了一下:“我怎么?”

池虚舟问:“你结婚,会请我吗?”

黑暗里,他同样看不清邬游的表情,只感觉到搂着自己的那双手,松了一瞬,又搂紧。

“你愿意来,我一定请你的。”邬游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应该……你应该没那么闲。”

池虚舟没说话。

他爱邬游的聪明。总是能猜到他没说的话,看懂他没表露的情绪,配合他演那些不必言明的戏。邬游是他最最最好的合作伙伴。

他又恨邬游太聪明。总是能从他三言两语里读出全部真相,总是能不顾一切地保护他、爱他,总是能——像现在这样——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最让他心痛的话。

邬游总是那么聪明,知道怎么样让他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越来越冷,那股阴寒从四面八方渗进来,钻进骨头缝里,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邬游把池虚舟搂得更紧了些,却发现怀里的人有点不清醒了。

池虚舟靠在他肩上,呼吸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沉,像是慢慢被黑暗吞噬。

邬游心里一紧。

和薛法官吃饭的时候,池虚舟几乎没吃什么,他就坐在旁边看着,看那人光顾着说话,邬游把筷子塞他手里,他假模假样动了一下就放下了。邬游自己倒是塞了一肚子,还顺手从桌上拿了一颗糖揣进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可能是小时候就这样,看见糖就想塞一块在口袋里。

现在那颗糖还在口袋里。

他搂着池虚舟,两只手绕到池虚舟脖子后面,开始剥糖纸,糖纸哗啦啦响——

这声音格外清晰,脆生生的。

池虚舟动了动,想说什么,邬游已经把糖硬塞进他嘴里了,指尖触到那人干燥起皮的嘴唇,然后是柔软的舌。

舌尖触到甜味的那一瞬间,池虚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邬游的脸掰了过来。

吻上去。

糖的甜味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来回走,甜得过分,甜得不合时宜,甜得像一个不该存在的梦。那颗糖在两人唇齿间滚动,甜味化开,黏腻的,浓稠的,渗进每一个味蕾。

池虚舟有一瞬间,真的很恨邬游。

恨他太聪明。

恨他太善良。

恨他太好了。

又恨他为什么那么心狠——明明搂着自己不放手,却和自己说不会和他结婚。

又恨他——一颗糖都要先塞进自己嘴里。

他抵着邬游的额头,呼吸交缠。

“摸一下另一个口袋。”

邬游愣了一下,伸手去摸大衣另一个口袋。

他手触到了什么——圆圆的,扁扁的,用塑料纸包着,还是皱巴巴的塑料。

还有一颗糖。

池虚舟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祭奠你父母那天,给你母亲买的糖。”

邬游愣住了。

那天他为了支开池虚舟,就让池虚舟去买糖了。

“偷死人东西。”邬游的声音有点哑,“还偷出好来了。”

池虚舟没说话,只是从他手里拿过那颗糖,剥开,糖纸哗啦啦响。

然后他把那颗糖送进自己嘴里,又凑过来,抵着邬游的唇,把糖送了过去。

一人一半。

两颗糖,两个人,一人吃了两颗一半的糖。

数学不好的,都听不懂这个账。

但邬游算懂了。

两颗糖,本来是一人一颗的。

现在成了两颗糖,两个人都吃到了。

两颗糖,两个一半,两个一半,加起来还是两颗。

他把那颗糖含在嘴里,甜味慢慢化开,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到胸口,到四肢百骸。那甜意像活的一样,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暖得人心尖发颤。

太甜了。

甜得他想哭。

第142章 哥?

两人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冷。太冷了。那股阴寒从四面八方渗进来,钻进骨头缝里,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冻成冰碴子。

邬游靠在池虚舟身上,手还搂着他,两个人的体温贴在一起,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暖意。

邬游觉得脑子有点发木,但有些话要说呢,不问出来不舒服。他偏过头,嘴唇凑近池虚舟的耳朵,这样可以省点力气说话。

“池虚舟,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嗯。”池虚舟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邬游靠在他耳边:“你和你姑姑名字是谁起的?其实很不好。你的还可以说得过去,姑姑的名字她很难压得住的。”

池虚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问:“我也不知道谁起的。为什么压不住?”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