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223)+番外
“也许,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邬游看着池虚舟,池虚舟的眼睛很平静,“你信这些吗?”
“很多东西我是不信。”池虚舟说,“我也信你师叔不是神仙,但有些事不能因为自己没见过就说不可能不存在。”
邬游想了想,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脑子里太满了。满得快要炸开,太多东西了。
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脸,邬游睁开眼,池虚舟看着他,“休息一会儿吧,明天再说。”
邬游本来想说“睡不着”,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池虚舟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又拉严了一点,灰暗的光线被彻底挡在外面,房间里暗下来,只剩床头灯昏黄的光。
他走回来,在邬游身边坐下,床垫又塌下去一块,两个人挤在一起。
邬游看着他。
池虚舟也看着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邬游靠在他怀里,脸默不作声地就埋进他颈窝里,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睡不着就闭着眼睛。”池虚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熬就瞎了。”
邬游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但它们转得慢了一点,不那么急了。
池虚舟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明天再接着想,接着查。”池虚舟说,“有的是时间。”
邬游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想说,时间不多了。那些线索还在消失,那些人还在死,那些证据还在被销毁。
但他没说。
因为他知道,池虚舟也知道。
他只是靠在那个温热的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声还在响。
但他能听见的,只有池虚舟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下一下。
像在说:我还在。你还在。我们都还在。
第175章 火葬场
十年前。
“你一定记得告诉家属,眼泪不要掉到逝者身上。”
“知道了,师叔。”
邬游嘴上答应,心里却在嘀咕,这怎么说?亲人逝去,悲痛是常事。眼泪掉不掉,他怎么拦?空口白牙说一句,人家也要信。别再反倒过来指着他鼻子骂一顿,说死得不是你亲爹你当然不哭了。
他没说出来,但齐大崖看了他一眼。
这位死者是横死,在矿上遇难,尸体不怎么美观。
果然,主家最后一次见尸体,一群人围着嚎啕大哭。
邬游插话都没插上,好容易说上,他还使劲儿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各位,节哀。眼泪不要掉到逝者身上。”
没人理他,哭声还更大了一点,像是故意要盖过他的声音。
这会儿齐大崖从后面走过来,他换上一身不知道哪门哪派的道袍,袍子宽大,走起路来带风,他在尸体旁边站定,沉声开口。
“眼泪莫要掉在亡者身上。”
明明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牵绊魂魄,难往生。”
“眼泪含执念与阴浊之气,滴在身上会让逝者留恋阳间、无法安心投胎,甚至滞留成孤魂。”
邬游见有人抬头看过来,赶紧上前再劝,果然,有人捂着脸,把眼泪抹在自己手心里。
在乎死者的人,都听进去了。
齐大崖继续说:“眼泪属阴水,会冲散逝者微弱阳气,模糊阴阳界限,影响轮回。”
邬游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的表情,刚才还在嚎啕大哭的,现在一个个把手举着,眼泪糊了满手,但一滴都不敢往尸体上落。
他心里一动。齐大崖说话,他们就听,自己说话,没人理,一时觉得也不是道理对不对,是说的人是谁。
他刚想到这儿,那边还有人伏在尸体边上哭,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邬游不信邪,走过去,弯下腰,在那人耳边说了一句话。
“先生,眼泪落死者身,也影响生者。”
那人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过度流泪耗散自身阳气,易被阴浊干扰,不利运势与健康。”
哭声停了,那人抬起脸,把鼻涕眼泪抹在自己手心里,动作很快,像是怕晚一秒就会倒霉。
邬游直起身,往回走,齐大崖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偷偷扯了一下。
“小子挺机灵。比你师兄聪明多了。”
邬游没接话,他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终于止住哭声的家属。
过了一会儿,一个家属凑过来,小声问什么手续。
邬游处理完,回到齐大崖身边。
“师叔,”他压低声音,“这人是矿上职工。矿上遇难,按要求得火葬,不然拿不到丧葬费,就你还给他们土葬。刚我听这家人,似乎拿到这笔钱了。”
齐大崖哼了一声。
“刚夸完你机灵,就犯糊涂。”
邬游愣了一下。
“有火化证,不就有丧葬费了吗?”齐大崖看了他一眼。“蠢蛋。”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邬游就没再问了。
做梦梦到这些,邬游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天还没亮,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浮上来。
火葬场。
丧葬费。
火化证。
“有火化证,不就有丧葬费了吗?”
池虚舟被他惊醒,“怎么了?”池虚舟人没坐起来呢,手已经搭上邬游的后背,那手温热的,动作很快,像是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
邬游转过头看他,“火葬场。”
池虚舟的眉头皱起来,这神棍天不亮就说这个干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