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229)+番外
邬游终于有了反应,他伸出手,抱住池虚舟,抱得很紧,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邬游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睡着了。
池虚舟抱着他,轻轻把他放下,盖好被子。
他看着邬游的睡脸,手指刚碰到皮肤,邬游动了一下,像是要醒。
池虚舟的手停住了,他缩回手,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轻轻带上门。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书桌上,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池虚舟深深叹了一口气,才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信封,没有写字,封口还没封,他拿起信封,从里面倒出一枚戒指。
银色的,细细的一圈,没有额外的装饰,他把戒指举起来,对着月光。
内圈也刻着几个字,也很小,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C X Z】
他名字的缩写,这枚戒指,是他给自己准备的。
他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一切都好起来了,邬游也愿意留下来,愿意陪他继续走下去,他就把这枚戒指和邬游那枚放在一起。
告诉他: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会把这枚戒指让邬游亲手戴在他手上。
会告诉他:你是我选的。从一开始就是。
会告诉他:那些戒指上的字,不是刻给你看的,是刻给我自己看的。提醒我,我做过这个决定。
但邬游没有留下来,他也不应该留下来。
危险还在。
那个网络还没破。
索菲娅19岁就死了,他不能让邬游也这样,他不能再那样肆无忌惮地爱邬游了,不能再让他涉险了,不能再让他那样强迫自己数手指了,不能再让他半夜惊醒了。
他爱他,所以他得放他走了。
池虚舟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三个字母。
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那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是眼泪的反光。
他的手微微发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嘴角。
咸的,涩的,苦的。
他想起索菲娅。她才19岁,比那只白鲸还小。
他也想起邬游靠在他怀里睡着时的呼吸。
那么轻,那么近,那么真实,那么的留不住。
他把戒指放回信封。
手指摩挲着信封的边缘。摩挲了很久,信封的边缘被他摸得发毛,像他的心,也被摸得发毛。
池虚舟把它放回抽屉,想起那天邬游问他:“你将来结婚,会请我吗?”
他说:“那你结婚,会请我吗?”
他们都在问。
都没有答案,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他不会结婚,所以不会请邬游,他不会看着邬游和别人在一起,但他也不会和邬游在一起。
就这样,藏在心底,藏在地下,藏在那枚永远送不出去的戒指里。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没有机会了。”
“我们没有机会了。”
他把抽屉退回去,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眼泪还在流,他没有擦,任由眼泪流下来,流进嘴角,流下下巴,滴在地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脸上,照在那些泪痕上。
他之前总有幻想,也许有一天,邬游会打开这个抽屉,也许有一天,邬游会看到这枚戒指,也许有一天,邬游会知道,他曾经被这样爱过。
没有那一天,即使有那一天,也为时已晚了,爱意永藏于地下吧。
池虚舟转身,走出书房,走回卧室,在邬游身边躺下,邬游还在睡。眉头微微蹙着。
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自由了。”
邬游没有听见,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池虚舟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去,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窗外,夜还很长。
第180章 名字
“干嘛?”
邬游吃饭吃到一半,筷子还夹着菜,池虚舟忽然走过来,把一个空信封和一张纸放在他手边。
信封是白色的,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写字,纸也是普通的信纸,裁成一半大小,整整齐齐。
池虚舟在他对面坐下。
“最近好好想想,”池虚舟看着他说,“起个名字。”
邬游嘴里嚼着,把菜咽下去,拿起信封捏了一下,往里看了看,里外翻了一遍,真的空的。
“谁生孩子了?”邬游问,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调侃,“生了吗?有八字吗?我可以算算。”
池虚舟笑了一下,“你说有没有八字?给你自己起一个名字,起个新名字。”
邬游的筷子停住了,“什么?”
池虚舟看着他,“起好了就写在纸上,塞进信封里。”他说,语气很平静,交代一件日常小事一样,态度一本正经,话又说的那么随意,“给你办新身份。户籍地你随便写吧,想写哪儿写哪儿。性别——”
他顿了顿。
“我建议你还是写beta吧,未来几年内,大概会加大鉴定力度,不要自找麻烦。”
邬游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纸,白色的,空白的,等着他往上写东西。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池虚舟。
池虚舟已经背过身去了,甚至他觉得不够,又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背对着他,想了想又准备走开。
邬游叫住他,“你不看?”
池虚舟没有回头,“我不看。”他看了会后悔,不看也会后悔,“你写完自己封上,寄到这个地址,就有人会帮你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