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259)+番外
但他们不是。
池虚舟是alpha,他是beta。
池虚舟的信息素他闻不到,他努力留下的咬痕,池虚舟自身会愈合得快,他们之间在夜里留下的痕迹,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把戒指翻过来,看着内圈那三个字母。
池虚舟的名字。
他一直以为自己想通了很多事,他早知道池虚舟放他走,知道池虚舟给他新身份,知道池虚舟说“非案件问题我不会找你”是真话。
他就应该接受那些,理解那些,也许那样对两个人都好。
但他没想到池虚舟会把戒指寄给何弦。
那个alpha,郑重其事地告诉他的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为什么?
因为他吗……
邬游把戒指贴在胸口,感受那一点冰凉慢慢被体温捂热。
他想了很多话。
想他们一开始是胁迫,他恨池虚舟讨厌池虚舟,想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些东西,想他是beta而池虚舟是alpha,想他没有可以匹敌的家世,未来池虚舟可以轻而易举地反悔,想他给不了池虚舟任何东西——
他想那些话想了很久,想了一遍又一遍,想得心里发酸发苦发涩。
可是池虚舟说这辈子不会结婚了。
邬游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还没愈合的伤。
很多伤痕不会消失,它们会留疤,会一直提醒他曾经掉进那条江里。
可池虚舟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在消失。他留在池虚舟身上的痕迹,已经没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孽缘,如果他们彼此之间只有痛苦,他真的应该放过池虚舟,也放过自己——
那池虚舟为什么要寄这枚戒指?
为什么要说这辈子不结婚了?
邬游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戒指套回手指上,戴好。
那个痕迹还在手心里,红红的,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他看着那个痕迹,忽然想起池虚舟说过的话。
“如果是你,那就没有洗的必要。”
邬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他想,也许他们真的是孽缘。
第204章 周度
“部长,这就是我们最高院最后一次的会议总结的全部提议。”
最高院的同事把那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过来,态度恭敬,姿态端正,一切都是标准的下属面见上级的样子。
姜妒绫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过去,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一边在看那些文字,一边又在想别的什么事。
翻完之后她点点头,反正她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何况是最高院的这帮人,她只是说好,语气温婉,听不出别的异常。
“你们何院长呢?”
那人回:“院长还在忙会议的事儿,稍后过来,请您稍等。”
“嗯。”姜妒绫点点头,目光还落在那些文件上。
“部长,请喝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妒绫接过那杯茶,先低头看了一眼茶杯,然后抬起眼,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瘦瘦的,戴着个眼镜,就站在一步开外的地方,嘴角微微弯着,那种笑似笑非笑,还真说不上是恭敬。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一秒就够了。
她低下眼,又看了看手里那杯茶,然后用那种一贯的温和的语调说:“这个小同志很眼生啊,你是哪个部门的?”
那人马上回答,语速不快不慢,态度更是不卑不亢:“部长,我是督察部的调研员。我刚调到最高院来,所以眼生。”
“哦。”姜妒绫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他脸上,“你叫?”
“周度。”
“哪个dù?”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还是那种笑,在任何场合都会出现的,温和的,得体的,无可挑剔的。
“尺度的度。”那人说。
尺度的度。
哈哈,尺度的度。
姜妒绫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他端着茶盘的手,那双手上有些伤痕,有的结痂了,有的还泛着红,一看就是最近受的伤,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银色的,细细的一圈,在灯光下闪着一点光。
她收回目光,又端起那杯茶,低头喝了一口,“啊,好名字啊,非常适合督察这个工作。”她抬起头,又看向他,语气还是那样温和,“结婚了吗?”
“还没有。”那人说,“刚刚求婚。”
“那你爱人哪个部门的,做什么的?”
“检察院,检察官。”
姜妒绫笑了一下,那种笑还是无可挑剔的,“将来结婚记得给国会送份请柬,我给你们准备份礼物。”
“谢谢部长。”
那人也笑了一下。
姜妒绫把茶杯放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门口的方向。
她的心在往下沉。
不是因为他活着——一个小神棍,死了就死了,活着也就活着,根本是报备不到她面前的事,也根本不值得她亲自过问。
是他站在这里。
居然站在最高院的会议室里。
还在她面前。
有了新的名字,有了新的身份,有了所谓的新的部门。
而且他说,他的度是尺度的度。
在她面前含沙射影,这还是一个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的人
而且这个人,太聪明了。
他如果藏着掖着,躲躲藏藏,她的人遇到他,杀他就杀了,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死了也就死了。可他偏偏不藏,偏偏不躲,偏偏要大摇大摆走到她面前,端茶倒水,自我介绍,笑得像个没事人。
现在杀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