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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267)+番外

作者:傅容 阅读记录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邬游在江里,他在岸上。

邬游死了,他还活着。

眼泪一滴一滴,没有声音,只是往下砸,砸在戒指上,砸在手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门外面,明昭然一直没走。

在快要窒息的那几秒,池虚舟真的想去死,那种念头来得很快也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没有挣扎。

他只是想,如果就这样结束,是不是就不用再查下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对那些永远查不完的真相,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姑姑和邬游了。

他的手掐在自己脖子上,一点一点收紧。

但他放弃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死,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还有很多次放弃过。

读军校的时候,他想过放弃。

那些训练,那些课程,那些让他想起那个木箱的封闭空间,他每一次都想逃,但他没有,他读完了。

进检察院的时候,他更想放弃,因为他知道,他要查的人,是姜妒绫,而姜妒绫,是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是他永远够不着的人。

但他还是进了。

他一直在放弃。

但他一次都没真的放弃。

池虚舟扯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人,看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看着那道掐出来的红痕。

他想起这些年他做过的事。

他查姜妒绫,查了很多年,查到她金盆洗手,查到她放下屠刀,查到她立地成佛。

那些年,他找不到她的错误了。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所有的人都死了,所有的证据都消失了。

她站在高处,光鲜亮丽,万人敬仰。

而他,只能远远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真的想过放弃。

他想,也许她真的改了,也许那些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也许他应该放下,应该往前走,应该过自己的生活。

他差一点就放弃了。

可是姜妒绫就这么个人。

她根本不会改。

池虚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庆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感激。

真的要感激她,没有在日复一日的表演中真的变好。

感激她,没有立地成佛。

感激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坏,一如既往地贪心,一如既往地热爱权力。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屠刀,池虚舟可能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会失去方向,失去目标,失去那些年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

好在某人不那么认为,她的野心正盛,检察长挡她的路,她就杀检察长,反贪局查她的账,她就陷害局长,有人想举报她,她就拉着人一起下水,不过是分一杯羹而已,她舍得。

她舍得任何人,舍得任何事,舍得任何东西。

只要她自己能站在最高处。

池虚舟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看着那枚戒指,看着自己。

池虚舟深吸一口气。

那股窒息感已经完全消散,但他没有再去掐自己。

他抬起手,摸了摸那枚戒指。

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没有金盆洗手的江湖结局了。

那个曾经盛满荣誉的盆,被她自己注入的无数罪行,变成了装满血水的罪证。

在法律面前,那些曾经染指权力的手,一旦沾满了利益输送的血、包庇纵容的血、欺压百姓的血,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还真是谢谢你,让我还有事可做。”

第211章 运气

“池检,送您一份大礼。”

文志远站在审讯室门口,语气稀松平常,他侧过身,给池虚舟让出位置,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池虚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明昭然照例还跟着池虚舟,池虚舟去哪儿他去哪儿,此刻他站在池虚舟身后,往审讯室的方向瞥了一眼,玻璃本来应该是单面可视的才对,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文厅长,”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搞这么神秘,是大礼还是惊吓?”

文志远一笑,“明少校,您也要看了再说。”

他抬手,示意警员开门。

铁门推开的声音有些沉闷,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池虚舟先进去了,明昭然和文志远紧随其后。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白惨惨的,照得人无所遁形。

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低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垂着,瘦得像一把枯柴。

池虚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一瞬间,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那种反应不是他能控制的——胃里一阵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他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黏腻地贴在衬衫上。

恐惧。想吐。想杀人。

那张脸抬起来了。

苍老,病态,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像一具还没死透的尸体。

是“杨崖”。

明昭然也看清了。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池虚舟——这人他追捕了多久?何以宁在全国系统里筛了多久?文志远居然先找到了?

此人显然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他身上已经看不出一点毒枭的影子,没有当年的凶狠,没有逃亡中的警觉,就像一个无依无靠的老人,等着死神来接他。

池虚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都出去。”

明昭然没动,他看着池虚舟的侧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你的枪我要拿走。”明昭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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