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283)+番外
邬游才不会掉进文志远给他挖的坑里。
杀掉裴初之,或者用其他方法折磨裴初之,都会给他留下隐患,法律不会放过他,那些人不会放过他,要让池虚舟知道了,大概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选了这种方式。
让他也疼。让他也怕。就让他永远活在恐惧里,然而这种疼都不及他给别人的万分之一。
不过邬游有句话没有骗裴初之。
裴初之不会被法律制裁。
但无穷无尽的折磨,会让他求着被法律制裁。
邬游要让裴初之知道——死刑是多么可贵的一件事。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拎着箱子,往前走。
第223章 几率
邬游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池虚舟还是那个姿势躺着,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那些仪器在他身边滴答滴答地响着,单调的声音让这个空间显得更空。
邬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又瘦了。比之前瘦了很多。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看这张脸,从早看到晚,从醒看到睡,但每次看都觉得又瘦了一点。
邬游抬起自己的袖子,凑到池虚舟鼻子下面,凑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
“我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不满,一边撒娇一边抱怨,“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反应。
池虚舟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邬游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反应。
他坐回椅子上,自顾自地生起闷气来,那气也不知道是对谁生的——对池虚舟?对他自己?对这个把池虚舟伤成这样的人?对这个世界?
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份文件,不知道谁来得时候留下的什么报告,满篇的专业术语,他已经能看懂了。
但他开始念,故意念错,他偷偷看了一眼池虚舟。
没有反应。
他又念,还是故意错,还是没有反应。
池虚舟最喜欢使唤他,让他念文件。每次他念错,池虚舟都会皱起眉头,然后用那种嫌弃的语气纠正他,有时候念得太离谱,池虚舟会直接把他手里的文件抽走,说:“行了行了,别念了,我头疼,文盲。”
现在他念得再离谱,也没有人纠正他了。
邬游把文件放下,他趴在池虚舟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廓。
“我爱你。”他说。
“你醒醒好不好?”
“我爱你。”
“你醒醒。”
“我爱你。”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一遍一遍,像念经一样,像祈祷一样,像那些绝望的人在神佛面前磕头一样。
没有反应。
池虚舟就那么躺着,安安静静的,像是永远不会醒过来一样。
邬游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又没有人吃,你一直削苹果干嘛?”
明昭然从进来开始,邬游就开始削苹果,一个接一个,摆在那里,第一个都氧化完了。
邬游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病历夹,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
邬游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果皮长长地垂下来,一直垂到地上,还没断,红红的一长条。
他也不知道自己削给谁吃。
池虚舟不能吃。他自己不想吃。
“赶你走呢,”邬游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你看不出来啊?”
明昭然愣了一下,狐疑地皱起眉头。
“削苹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又想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
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他翻了个白眼,“哦,幼稚。”
话音刚落,果皮断了。
长长的苹果皮落在地上,堆成一团,像一条死去的蛇。
邬游看着那断掉的果皮,开口,“他到底,会不会醒?”
明昭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过去,在邬游旁边坐下,他把病历夹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肯定会醒啊,”他说语气很肯定,“他身体没有问题。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邬游没有抬头,“那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
明昭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也没有多久……
明昭然在心里想。
但说实话,他从来不打包票。他是医生,他从来不会和病人打包票。池虚舟这个情况,他也不好说,那么多前辈都不好说。指标正常,但醒不过来,这样的情况他也见过。他可以和何以宁说概率,和何弦和池离戈说可能,和那些人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但是不能和邬游那么说。
不能给希望,也不能给绝望。
“你少上网乱学习。”他拉过椅子坐得更近了一点,“学得乱七八糟,瞎操心。”
邬游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池虚舟的手。
明昭然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那些话。那些话说了也没用,只会让邬游更难受。
但他还是开口了,“不过,我跟你说件事啊。”
邬游抬起头,“说。”
明昭然组织了下语言,“其实说了没用,”他慢慢开口,“但是,你应该也看到了,信息素是有唤醒功能的。”
“很多案例里,都是爱人的信息素唤醒的。”明昭然继续说,“我们不能确定他现在能不能听到声音,你每天跟他说话有没有用,真的很难说。但是信息素不一样——”他顿了顿。“那是生理羁绊。”
邬游看着他,“我是beta。”
明昭然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我跟你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