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296)+番外
“我没目的……”邬游别过头,不去看他那张让人又恨又爱的脸,“谁有目的谁知道……啊哈,你,池检,我错了,你……啊。”
池虚舟笑了一下,“你了解我的,放心吧。”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邬游的耳朵,一字一顿,“我等不到答案,不会放过你的。”
邬游被他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又气又急,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脱口而出:“你自己都快猜到了为什么要我说!”
池虚舟看着他,眨了眨眼,他不是失忆了,刚刚确实想起点儿什么了,“我可没说我猜到了。”
邬游瞪着他,眼睛里烧着火,“我不信!”
池虚舟笑得更开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这么不信任我还要跟我结婚,你很大胆啊。”
邬游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水滴从花洒上落下来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计时。
池虚舟没有催他,他只是抱着邬游,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邬游闭上眼睛,他想起老邬,想起那些七零八落的事情,想起那个观音像,想起那五百遍手写的名字,想起池恒,想起老邬那句“此生只有一面之缘”。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汽。
“你十岁那年,”邬游手搭在池虚舟脖子上,“从木箱里被救出来之后,有人给你改过名字。”
池虚舟没有说话。
邬游继续说,“那个人,姓邬。”
……
池虚舟跪在老邬的坟前,膝盖落在地上,没有犹豫。
邬游站在他身后,伸出手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池虚舟那个样子,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站到旁边去,低头看着那块碑,看着碑上那两个人的名字。
“老先生大恩大德,虚舟没齿难忘。”池虚舟跟一个很久不见的人说话,“您救了我三次。”
他伸手摸了摸碑上的字。那些刻进去的笔画,因为是新立没多久的碑,字还是清清楚楚的。
邬游看着,老邬的名字,老妈的名字,并排刻在那里,像是他们活着的时候那样,一个瘸着腿,一个傻傻的,但谁也没丢下谁。
老邬真的冥冥之中救了池虚舟三次。
第一次是传讯。那三个字,船,箱,人,从报纸上剪下来贴在纸上,歪歪扭扭的,送到警察局门口,没有人知道是谁送的,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没有人知道那个跛脚的算命先生在那几天里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那张纸条,他可能会死在那个木箱里,死在那些黑暗和恐惧里,死在姑姑已经死了的那个夜晚。
第二次是改名。池恒那个名字太重了,要改。他照做了。他把池恒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忘得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他活下来了,背着新名字,活了十三年。
第三次……
是老邬把邬游教得很好。
池虚舟的手指从碑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邬游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得两个人的衣角轻轻翻动。
池虚舟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瘸子,穷得叮当响却不肯收池家一分钱的人,那个把邬游养大的人。
池虚舟弯下腰,额头贴在地上。冰凉的地面贴着他的皮肤,他闭上眼睛,过了很久,直起身,又磕下去。
第234章 万不得已
老邬活着的时候,总是骂邬游,骂他不好好读书,骂他学不会那些本事,说看他以后怎么养活自己。
老邬是先病的,老妈身体倒是没那么不好,老邬死的第二天,邬游想办法给老邬办后事,老妈跑出去了,邬游和岳诗只能出去找,好容易把人找回来了,一夜都没过,老妈也跟着走了,死的时候,们连一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只能把骨灰装在奶粉罐里,带着到处跑,跑到哪儿带到哪儿。
现在那两个奶粉罐终于不用跟着他跑了,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躺在这块池虚舟买的墓地里。
老邬要是知道买墓地的人是池虚舟,会说什么?
其实这个老头,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好事,其实骗过很多人,说过很多谎,赚过很多不该赚的钱。
但他做对了几件事。他把老妈从别处救回来了,他还救了一个孩子并且给改了一个名字,又养大了另一个孩子。
池虚舟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邬游,他的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他只是看着邬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
邬游握住那只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池虚舟也握紧他的手。
只是老邬在天有灵,怕没有那么高兴,他那卦象是凶,摆明了孽缘。他算了一辈子命,不准的还真没有几回,池渡月的血光之灾算准了,这一回,也算准了。
他怕,怕邬游像他一样,欠下一辈子还不清的债,怕邬游也走上那条路,也遇见一个人,也救不了他,然后用一辈子去还。
所以他留下那句话,倒也算不上是警告,是求。
老邬求老天爷放过邬游,也求那卦象不准,求邬游不要像他一样,去还一笔还不清的债。
但老天爷显然没听他的。
池虚舟还是去建明了,邬游还是遇见他了,还是掉进那条江里,还是差点死了。
那卦象准了。
……
“姨妈!姨妈!”
明昭然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哭腔,他呼吸不稳,人还在喘,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