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宁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说。”

“你陪我一整天，我去哪你去哪，我要一整天闻到你的信息素。”

何以宁没回答。

这个肯定不行，明昭然易感期哪都不去就在家里待着，他军务怎么办？所以他等着明昭然说第二个。

“戒烟。”

“不行。”何以宁答得比刚才快得多，“说第三个吧。”

明昭然看着他，看了几秒。

“今晚完全配合我。”

何以宁貌似哪个都不喜欢。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默认答应明昭然一个就答应一个，他默认选了第三个。

他难得自己脱了外套，又解了衬衫扣子，扔在一边。

何以宁毕竟是个alpha，真听明昭然的，全配合他，他也做不到。

明昭然明明已经那么索求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号，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了一根烟，夹在指间，明明灭灭，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缭绕成雾。

他还故意把那口烟吹在明昭然脸上，又推了明昭然一把，翻身kuà坐到他身上。

明昭然伸手去抢他的烟，何以宁把烟摁灭在床头柜上，低头把嘴里那口烟渡进明昭然嘴里。

明昭然的魂也不知道给他勾到哪儿去了。

“以宁……别吊着我了，我难受死了。”

何以宁倒是没有存心吊着他，他就是得咬咬牙，不抽烟真狠不下心。

算了，算了，算自己倒霉，算自己脑子有病，非要喜欢一个alpha。

何以宁那点Alpha的自尊心今夜全让渡给明昭然了，何以宁纵容着明昭然易感期的一切索取，后面他一直尝试大口呼吸，却似乎还是有点缺氧，眼前也有点模糊了，听到明昭然叫他，还是下意识用tuí//jia住对方的yao，勾着对方的脖子摸索着吻上去。

末了，明昭然的三个要求，他居然全满足了。

由于玩得太过，第二天只能陪明昭然在家窝一天，线上办公。

明昭然今天腻歪在他身边，时时刻刻过来亲他，和他*，他也没时间抽烟，烟也戒了。

也算一直在配合他。

何以宁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字。

明昭然从背后搂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地亲。

何以宁没理他，继续看文件。

明昭然的手从他衣摆下面伸进去，贴着他的肚子，不动了。

“还不舒服吗？”

“一般。”何以宁其实很不舒服，但说不舒服不会让他舒服，某人能让他更不舒服，干脆说个中性词算了。

“你文件看完了吗？”他问。

“没有。”

“哦。”

明昭然没有松手，也没有动，就那样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上，何以宁的腰非常好摸，常年在部队和战区，整个线条可以用完美形容。

何以宁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明昭然的手握住，放在自己手心里。

“别闹了。”

明昭然没有说话，他就那样靠着何以宁，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

何以宁把文件看完，合上电脑，转过头，明昭然已经睡着了，他把他从背后拉过来，让他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自己的腿。

明昭然动了一下，没有醒，手抓住他的衣角，脸也不自觉蹭了蹭他。

何以宁低下头，看着他，睡着的时候，倒是安静了，不吵不闹，不追着他问什么时候回来，不检查他口袋里有没有烟，不趴在他脖子上闻来闻去、闻出一点烟味就瞪他。

醒了其实也很乖。

无非嘴上闹一闹，chuang上闹一闹，每次去战区都没有给他拖后腿，甚至主动要求去阵地。

但首都不能空着，何以宁必须让明昭然留在首都。

他把手放在明昭然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明昭然往他怀里蹭了蹭，还是没醒。

窗外的光落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何以宁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他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上午了，什么事都用不做，什么人都不见，什么命令都不下。

安安稳稳地陪明昭然度过一个易感期。

明昭然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他躺在何以宁腿上，何以宁的手还搁在他后脑勺上，他动了一下，何以宁低头看他。

“醒了？”

“嗯。”

明昭然没有起来，他翻了个身，脸埋在何以宁肚子上。

“还要走吗？”

“下周。”

明昭然伸出手，摸到何以宁的手握着，“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alpha的？”

何以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

“第一面。”

明昭然顿了一下，“小时候第一面？”

“嗯。”何以宁的声音很平静，“你没有装O的天赋，而且不想装的时候，很明显是Alpha，邬游倒是真把我骗了，一开始真以为他是Omega。”

明昭然嗤笑，“他好明显是beta，他根本装都没装。”

“那也比你像。”

他想起自己十四岁之前的样子，被秦惟教过无数遍要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看人，他以为他装得很像，以为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

“那你还……”他说不下去了。

何以宁看着他，明昭然的眼睛还红着，易感期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何以宁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喜欢你。”

明昭然愣住了。

“从第一面就喜欢你。”

何以宁不像在说情话，倒像在念一份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