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53)+番外
“那天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她?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任何风声?”
“我不知道……”邬游又想回避,本能地想要缩回那个安全的的壳里,“我真的不知道……”
那段记忆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可能害死了一个人。
那种罪恶感和目睹他人彻底绝望的无力感,让他潜意识里选择了遗忘和逃避,以至于记忆出现了大片的断片和混乱。
“邬游。”池虚舟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径直走到邬游面前。他没有那样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邬游的手腕。
“看着我。”池虚舟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邬游慌乱躲闪的目光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别躲!”
“别躲我,你看着我的眼睛。”
邬游试图抽回手,手腕却被池虚舟牢牢攥住,被迫抬起眼,对上了池虚舟近在咫尺的视线。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池虚舟眼里的自己。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起的气流。
但谁此刻已经无暇顾及这个距离。
“别害怕。”池虚舟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试图将邬游从那罪恶感中拉出来,“她是通缉犯,她是罪犯,她通敌,她是叛徒,她死有余辜。你没有做错事,你没有害死一个无辜的人。听明白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一点,“没关系,别害怕,别闭眼,看着我。”
他一直要求邬游看着他。
世界像是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邬游才从那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真的吗?”
“真的。”池虚舟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不撒谎。我是检察官。”
他看着邬游依然惶惑的眼神,继续安抚着,重复着那些话,像是一种心理暗示,“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不是你的错。没关系。她罪有应得。”
安抚的话语持续着,带着一种奇异的效力,一点点将邬游从自我谴责的泥潭边缘拉回来。
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了一些,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忽然从邬游混沌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
池虚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那天接受了她什么东西?或者,你给了她什么?你们之间,有过肢体接触吗?她是碰过你吗?或者,你碰过她留下的东西?”
“我不记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第39章 你哭了?
邬游又开始用力摇头,那段记忆的后半部分像是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大块,他越是努力去想,头就越疼,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怎么这么笨啊……”池虚舟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邬游的脸颊,“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这个超越界限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但邬游此刻没有立刻挣开。
“我不知道……”他还是重复着这句话。
“是你的血啊。”池虚舟终于说了出来。
“我的……血?”邬游茫然地重复。
“证物上有你的血样,”池虚舟解释了,却带来了更多疑问,“可我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你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以什么方式留下。”
邬游的血液,留在了与杨铮棠相关的证物上。
可邬游自己,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是如何流的血,杨铮棠又是怎么收集到?
邬游暂时想不起来,而且现在有更棘手的事。
池虚舟的眼角,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但他自己貌似没有察觉。
邬游震惊地看着那滴泪,忘记了他们此刻极近的距离,忘记了自己所有的防备和警告,甚至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他本能地,抬起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颤巍巍地,想要去触碰池虚舟湿润的脸颊。
“你哭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有。”池虚舟猛地偏过头,迅速用手抹了一下眼角,“眼睛太累了,看屏幕太久。”
他刚刚才说过他不撒谎,他是检察官。
池虚舟……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邬游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
巨大的信息量让他也需要空间去消化冷静。
“我再去想想吧。想到什么……马上告诉你。”
池虚舟没有阻拦,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也放下了捧着他脸的手,向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好。”
邬游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模糊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池虚舟一个人,他抬起手,用力按住了自己发烫的眼眶。
邬游没有走太远,靠在一个通风的地方。
他赖以生存的技能,是算命。
不仅是一套糊口的江湖话术,更是他安身立命的方法。
他要靠这个获取一丝虚幻优越感。
他看透那些客户的焦虑、贪婪、恐惧,用模棱两可的话语拨动他们的心弦,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明白人,是站在迷雾边缘,冷眼看着迷途羔羊的高人。
这种认知,一直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自尊。
但他一直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他是被冤枉入狱的、他是被池虚舟胁迫的、他是被命运摆布。
这种身份让他保有道德优越感:看,我是无辜的,是这个世界亏欠我,对我不公。
那杨铮棠呢。
他怎么没有拯救她,甚至没有尝试。
他捕捉到了她求死的意向,然后,假意开解,实则默许,甚至轻轻地,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