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64)+番外
他在撒谎。
其实这两天,他一步都没踏出过。
他甚至没有回自己的客房休息,大部分时间都蜷在客厅的沙发上,耳朵时刻留意着卧室的动静,眼睛时不时瞟向那条门缝。困极了,就靠在沙发上打个盹。
他不去深想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安姨的托付。
或许是因为那瓶轻飘飘的安眠药。
又或许,只是因为一个最简单的念头:他想象不到,如果池虚舟真的在他眼皮底下出事、甚至……死掉,他会怎么样。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确保这件事不要发生。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让谁去死。
除了杨铮棠。
为什么那时候就做了那样的事呢?
为什么仅仅凭三言两语,就轻易地,甚至是主动地,将一个人推向了绝望的深渊,引导她去死呢?
为什么要那么做?
人的生命多可贵啊。
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无法重来。
无论你是谁,富贵或贫贱,强大或弱小,就算你夺走了别人的生命,也无法将那流逝的时光接续在自己的命轨之上。
罪恶感再次无声地漫上心头。
邬游和池虚舟其实是两个极端。
邬游面对无法承受的过去和过错,选择的是极力掩藏,在自己的记忆上疯狂地涂抹,模糊。
忘掉,就当没发生过。
糊涂着。
逃避着。
筑起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线,勉强支撑自己活下去。
而池虚舟,恰恰相反。
他会强迫自己一直、一直保持清醒的认知。
他不会忘记。
他会强迫自己记住。
每一个细节,他都清晰地记得,刻在脑海里,刻在心上。
所以,他的噩梦,从来不是虚无的恐惧。
是真实的、血淋淋的、尸横遍野的场景。
十三年来,从未改变。
也正因如此,在身心防线最薄弱的易感期,那些被强行压制的画面和情绪才会更加汹涌地反噬他,让他只能用安眠药来强制关机,用绝食和孤独来保护自己。
但人的承受力是有限的。
所以他用过更危险的方式去寻求永久的解脱。
安姨每一个动作都有缘由。
“祝你睡个好觉,池检。”邬游看着池虚舟往房间走。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
“……谢谢。”
邬游就靠在沙发上,把电视机的声音关掉。
池虚舟的易感期,从来就不是书上写的那种“Alpha本能性领地扩张与配偶占有欲增强”。
那种说法太文明了。
对池虚舟而言,易感期是一场精神凌迟。
他的感官被放大到病态的程度,还有那些平时被理智压制的画面,会像开了闸的污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被敲碎骨头的声音。
人的惨叫。
电锯声。
呼救声。
各种“刑具”处刑的场面都会一个个扑上来撕咬他。
所以他只能靠睡眠躲过。
第48章 没关系
“喂?”邬游捂着手机,闪身钻进浴室,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是岳诗,就算池虚舟警告他,他也会联系邬游的,他现在敏锐地察觉到邬游在压低声音:“你在哪儿呢?身边有人吗?不方便说话?”
“没有人,”邬游解释道,声音依旧很轻,“就是有人易感期,在睡觉,小声点比较好,别吵醒了。”
岳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易感期?那个检察官?池虚舟?”
“是啊。”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岳诗的音调瞬间拔高,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他易感期啊!他是Alpha!你还待在他家里?!你怎么敢的啊!”
“没事儿,”邬游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舒了口气,“我知道会怎么样。”
他不查那些资料也知道,Alpha易感期意味着什么。
更强的本能,更难以抑制的冲动,对人的索取。
会发生什么他非常清楚。
“你知道个屁!你要掉狼嘴里了!傻子!还没事儿呢!你忘了他——”岳诗急得语无伦次,邬游那次不就是被池虚舟*了吗!怎么能在一件事上栽倒两次呢!
“我真的知道他可能会干嘛,”邬游打断他,声音没什么波澜,“那次他没有,这次,他就算做了,那也没关系。”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脑子丢哪儿了?!”岳诗隔着屏幕都想翻白眼,“要不要我去给你挂失?!”
“反正我是Beta,”邬游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会被标记,也没有信息素绑定,没有不可挽回的生理后果。再说了……我也不在乎那个。所以,没关系。”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被池虚舟在易感期失控时扑倒,然后发生关系,但在他心里,甚至排不上“最坏后果”的列表。
因为最坏的后果,是他没有发现池虚舟想要自杀,没有及时拦住,让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
那才是他无法承受的。
电话那头,岳诗久久没有声音。
半晌,他才涩声开口,带着难以置信:“……邬游,你变了。”
邬游油滑、机警、市侩,但他只是看着软弱,他绝不是那种会心甘情愿,甚至预判性地把自己送到一个强势Alpha嘴边,还说“没关系”的人。
尤其是那个Alpha还胁迫利用他。
“并没有。”邬游顿了顿,他在组织语言,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岳诗更心惊的问题,“岳诗,如果我说我离开他,他可能会死掉。你觉得,我会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