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8)+番外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飘飘 但邬游知道,他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掉了。
池虚舟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装Omega,知道他那晚的目的不纯。
只是聪明人从来不说明白话而已。
人一恐惧到了极点,就能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反正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再进去坐牢。
三年都熬过来了,还怕什么?
他心一横,哑着嗓子,一口气说道:“检察官大人,我错了。我财迷心窍,我鬼迷心窍!我活该!是我自己闯进会所,是我自己喝多了,是我的错!我认!要抓要判,随您便!”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池虚舟安静地听着他这番坦白,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动容。
“走吧,大师。”他淡淡开口。
邬游闻言,心下一横,倒也坦然,他二话不说,轻车熟路地径直伸出双手,手腕并拢递到池虚舟面前。
那姿势,分明是等着被铐上。
池虚舟见状,竟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回的笑声清晰可闻,不再掩饰,因着这突如其来的笑意,他整张冷峻的面孔都舒展了几分,在黄昏渐暗的光线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还要我牵着你的手走啊?”他挑眉,语气里掺着难以捉摸的戏谑。
邬游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是抓我吗?”
池虚舟瞥了他一眼,目光掠过那截细瘦伶仃的手腕。“不抓你。”他顿了顿,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块名贵的表,“我说了,表送你的。”
“那去哪儿?”邬游更糊涂了,手慢慢缩了回来。
池虚舟吐出两个字,清晰简短:“建明。”
建明?
回建明市?
邬游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不是抓他?不是审他?现在回建明干什么?总不至于是押解归案的新花样?
“我不是来找表的,”池虚舟看着那一地的破烂玩意儿,“也不是来还你这个破手机的。”
“那你是……”邬游下意识追问。
池虚舟已经转过身,朝着天桥下的街道走去。
“我来找你。”
池虚舟确是冲着案子来的。
陈年旧案和现在的大案撞上了,旧案卷宗薄薄几页,疑点重重。
池虚舟只能一点点从头捋。
这和邬游还有点关系,有个案子的牢是他坐的,事却不像他干的,卷宗也写的不清不楚,经手人也含糊不清,这神棍,竟就这么认了,一声不吭,老老实实蹲满了三年大牢。
“因为什么进去的?”池虚舟开口,“你自己知道吗?清楚吗?”
池虚舟真的是检察官,合格的检察官,因为他问人问题的时候真的让人想死。
邬游被他问得有些烦躁,他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哪次?”
池虚舟闻言,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像是重新评估这个看似落魄潦倒的神棍:“呵呵,你还是常客喽?”
“就两次。”邬游别开脸,闷声答。
“第一次为什么?”
“因为给人算命。”邬游答得干脆。
“诈骗罪?”池虚舟顺着法条推断。
“我没有。”邬游立刻反驳,“你情我愿的,怎么说诈骗呢?是那个城管说我影响治安了,要…要什么刑法我。”他记不清具体罪名,只记得当时对方的呵斥和手铐。
“那叫行政拘留。”池虚舟语气平淡地纠正,心里暗骂着神棍就是个法盲,还是个半文盲。“第二次呢?”他继续问,目光锁住邬游。
“第二次……”邬游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努力回忆,又像在躲避什么,“也是这个吧。”他含糊道,企图用同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池虚舟没接这句话:“第一次关多久?”
“15天。”
“第二次呢?”
“三年。”
数字的对比如此鲜明而残酷。
池虚舟向邬游逼近一步,检察官的威压一下砸过来差点没把邬游砸死,“你觉得,是因为同一件事吗?”
明显不是。
邬游当然知道不是。十五天和三年,天壤之别。他不是傻子。可知道又能怎样?在那个昏暗的审讯室里,他能怎么样?
底层人,没有发言权,没有质疑权。
他们的命运,往往只是别人棋盘上轻飘飘的一枚棋子,或者,更糟,连棋子都算不上。
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替罪羊。
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或许是替什么人顶了缸,背了黑锅。这个念头太沉重,让他不敢深想。
于是,他选择了最省力、也最卑微的活法。
那就是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问,不去想。
就算是把牢底坐穿,总好过总好过莫名其妙替人死了。
是的。
总比替人死了,好那么一点。
毕竟还活着。
人还活着就什么都好说。
老邬也那么说的,他就这么干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池虚舟看着他长久地沉默,就是这样个连自己都拎不清、活不明白的人,居然还在天桥底下,凭着几句油腔滑调给人指点迷津、测算吉凶?
“每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着不累吗?”
累吗?
活着就会累的。
“明明白白地活着才累。”
第6章 睁眼
“什么贩毒我不知道,我没干。”
邬游打心眼里抗拒知道一切。
真相?那玩意儿多半又苦又涩,还带着倒刺,何必硬往自己喉咙里咽。
所以当池虚舟条分缕析,试图把三年前那桩破事背后的勾当摊开在他面前时,他要么眼神飘忽地装听不懂,要么干脆利落地摇头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