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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84)+番外

作者:傅容 阅读记录

孤儿?邬游心里冷笑。

摊上这么个畜生爹,还不如当孤儿,要是运气好被正经人家领养,说不定算是逆天改命,逃出火坑。

他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池虚舟能不能、敢不敢,也愿不愿意,为那个死去的人、为那个吓坏了的孩子,争一个公道。

最好能把这个畜生送上死刑台。

“全体起立。”

法槌敲响,庭审开始。

果然,一眼就看见了池虚舟。

他穿着笔挺的检察官制服,他只是从侧门走向公诉人席,短短十几步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这个检察官好年轻,也好帅……”

“是不是太年轻了?这种案子他能行吗?够格吗?”

邬游没吱声。

庭审按部就班地进行。举证质证环节,池虚舟站了起来。

“审判长,公诉人出示第一组证据,即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和平日里很不一样。

更沉,更稳。

不高亢,不煽情。

大屏幕上出现了现场照片。

凌乱不堪的卧室,家具倾倒,深褐色的血迹在浅色地板上溅开、拖曳,触目惊心。散落的拖鞋,被打翻的相框,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惨烈与混乱。

旁听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证据显示,被害人头部遭受至少七次钝器击打,伤痕集中于后脑、太阳穴等致命部位。结合被告人事后清洗凶器、更换衣物、并试图伪造意外跌倒现场的行为,可以排除‘过失致人死亡’的可能性,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被告席上那个低着头颓丧的男人,语气加重了几分:“根据《刑法》第十八条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另,根据证人证言及小区外围监控显示,被告人在案发前曾清醒地在便利店购买高度白酒,并多次向友人扬言‘今晚非得收拾她’、‘让她知道厉害’。其醉酒状态,系自陷性行为,非但不能成为减免刑事责任的理由,反而印证了其早有施暴意图。”

邬游一字不漏地听着。这法庭上的每一句话,都和他以前在街头巷尾听到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模棱两可,没有讨价还价,只有对事实的厘清,对法律的适用,以及对正义赤裸裸的追寻。

池虚舟专业,非常专业。

那不是表演,不是故作姿态。

那是一种融入骨血的职业本能。

轮到被告方举证。他们果然拿出了那份“家属谅解书”。

被告的母亲在证人席上颤抖着说,签谅解书是为了孙子着想,“孩子不能没有爹啊”,“都是一家人,死者已矣,活着的还得过日子”。

辩护律师趁机大肆渲染亲情伦理,声音悲切:“尊敬的审判长、陪审员,这是一个破碎的家庭悲剧。被告人是一时糊涂,悔恨万分。死者已逝,无可挽回,但生者,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还需要未来。被告人是孩子唯一的父亲,是他在世上最后的血缘至亲,也是他未来唯一的经济和精神依靠。如果判处死刑,孩子将彻底沦为孤儿,他的成长、他的心理健康,谁来负责?法律不外乎人情。”

旁听席上传来一些唏嘘和低声议论。

邬游心里骂,这狗屁逻辑!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让孩子跟一个杀了他母亲的凶手继续生活?这算什么“为了孩子好”?这简直是把他往另一个地狱里推。

法警孩子带上了法庭。

他被安排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椅子对他而言太大了,他几乎被包裹进去,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池虚舟再次站了起来。他看向孩子的方向,原本冷峻的侧脸线条柔和了点,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开口时,声音比之前询问证人时低缓了许多。

“小沅,”他叫孩子的名字,语气平静,“现在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也可以说出来。如果不想回答,或者害怕,也可以告诉叔叔。好吗?”

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池虚舟一眼,又迅速低下,点了点头。

“这张纸,”池虚舟拿起那份谅解书的复印件,展示给孩子看,“上面的名字,是你写的吗?”

男孩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你知道,签了这张纸,意味着什么吗?”池虚舟问,声音依旧很轻。

男孩犹豫了很久:“……爸爸……可以回家了。”

“是谁告诉你,签了它,爸爸就可以回家的?”池虚舟追问,语气依旧平和。

“……奶奶。”男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还有……那个律师叔叔。”

旁听席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池虚舟蹙了下眉,他沉默了几秒钟。

“小沅,妈妈不在了,你难过吗?”

男孩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拼命地点头,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无助和巨大的悲伤。

他目睹了母亲被父亲活活打死。

他怎么可能会原谅?所谓的“谅解”,不过是成年人教给他的。

等到男孩的抽泣稍微平复一些,池虚舟才再次开口,“小沅,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爸爸真的回家了,他又像以前一样喝了酒,对你或者对别人发脾气,你害怕吗?”

男孩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充满了惊惧。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地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哭腔的两个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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