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低头去吻他的顾沉渊，动作猛地僵住了。他肩膀止不住地抖动，将额头抵在林星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星沾着水珠的皮肤上。

“星星……”顾沉渊笑得连声音都有些不稳，“在跟我共浴的时候，在心里背九九乘法表？”

林星恼羞成怒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笑屁啊！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外挂！我现在的脑子就像个漏勺，我连想点什么都不行了吗！”

“不用背乘法表。”

顾沉渊止住了笑意，抬起头，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浓情。

他伸出双手，捧住林星沾着水汽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擦去青年眼角的雾气。

“你可以想任何事。骂我也好，馋我也罢。林星，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防备。”

下一秒，顾沉渊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想反驳的嘴唇。

顾沉渊的手指顺着林星湿透的浴袍边缘探入，温热粗糙的掌心贴上林星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腰线。

“唔……”林星的防线在彻底瓦解。

他闭上眼睛，放弃了在脑子里继续念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而是顺从着本能，抬起手臂环住了顾沉渊的后颈。

水波荡漾。

顾沉渊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强弩之末”。

……

两人从温泉池里出来，换上了干爽厚实的浴袍，并肩坐在一起。

顾沉渊从旁边的矮桌上拿过一只精致的白瓷酒壶，倒了两杯温热的清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星。

林星接过酒杯，把双腿蜷缩在浴袍里。

经过刚才在温泉池里的那番“自证”，他现在的腰依然有些酸，但那种社死的尴尬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说吧。”林星喝了一小口清酒，绵柔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微醺的暖意。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这个读心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沉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就在刚遇到你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清晰的频道。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后来我发现，那个频道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声音。”

林星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顾沉渊是开启了大招，能听到所有人的想法，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外挂”，竟然是只对他一个人开放的专属VIP通道。

“只有我？”林星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黑钻戒指，心跳漏了一拍。

“嗯。只有你。”

顾沉渊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将林星有些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眷恋地停留在他的耳廓上。

“听着你在心里精打细算，听着你在心里张牙舞爪地护短，甚至听着你在心里偷偷夸我。林星，那是我觉得最有趣、也最生动的声音。”

林星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一汪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刻着“my star”的戒指。在这一刻，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都失去了意义，他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这是他的爱人。

林星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清酒，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盘腿面向他，“顾沉渊。”

林星开口叫了他的全名。

顾沉渊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微微挑了挑眉：“怎么？又要在心里算什么账了？”

“不是算账。”林星摇了摇头，“既然你交了底，那公平起见，我也送你一个秘密作为交换。”

“其实……我根本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星。”

林星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将那个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你、顾氏、还有其他人…，都只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而已。”

顾沉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第71章 爱你

林星一鼓作气地将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

说完之后，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浴袍边缘。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异常漫长，他甚至不敢去直视顾沉渊的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错愕或者不可置信，统统没有出现。

顾沉渊只是端起酒杯，神色平静地喝了一口清酒，深黑的眸子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说完了？”顾沉渊放下酒杯，声音平稳得像是在确认一份普通的并购合同。

林星愣住了。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写满了茫然：“你……你不觉得荒谬吗？我说你是一本书里的纸片人，这个世界是被人写出来的虚拟剧本！”

顾沉渊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动作十分自然地将林星因为激动而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

“林星，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听到你的心声。”顾沉渊的指腹停留在林星的侧脸上，语气从容不迫，“很久以前，在那个吵闹的电子机械音试图强迫你‘走剧情’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林星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所谓‘系统’，加上你每天在心里翻来覆去念叨的‘原著剧情’、‘反派死局’和‘男主光环’。”顾沉渊看着林星逐渐恍然大悟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上了最后一击，“不需要用到十分钟，就能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我如果连这点推断能力都没有，顾氏早就破产了。”

林星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简直就像个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小丑。

“既然你提到了原著，”顾沉渊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按照那本书的设定，我的结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