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低头,绿帽会掉(28)
“马上,别动。”
季树站在屋檐下,看他健步如飞。
你命令谁呢?
居民楼的声控灯不太明亮,随着男生的脚步挨个亮起,宋涧雪只用一分钟便到了三楼,单手用钥匙开门轻喘着气。
喘着喘着,没忍住轻笑了下。
很简陋的房间,一室一厅,但是他的避风港,还可以省去一年的住宿费。
宋涧雪将东西放在桌上,来不及多看,拿起墙角的黑伞便下了楼。
季树还在。
夏季的雨说来就来,屋檐下雨丝成串,夹杂着潮湿的风,在破旧的楼道口和昏沉雨夜里,季树穿着海绵宝宝的卡通睡衣,明亮的有些过分夺目。
“哥哥。”
宋涧雪慢慢走下台阶,漆黑的眸望着他,眸中似糅了月色。
“嗯。”
季树好像听习惯了,下意识应了声。
季树盯着黑沉沉的夜色,没回头说:“你等会自己回来,会害怕吗?手电筒可以借给你。”
那不是以后还要见面?
他皱了下眉,想想又补充:“就不用还给我了,我回头再买个就行。”
半晌没听到回应。
季树视线从落雨转向楼梯,宋涧雪垂眸走下最后一个台阶,长长的眼睫遮住瞳眸,打出很漂亮的一截弧度。
“不用,我不怕。”
“哦。”
那挺好。
宋涧雪撑开伞,两人走出屋檐。
季树有考虑自己是哥哥,是不是该替学弟撑伞,但哥哥有点矮,撑着也挺费劲的,干脆作罢。
“为什么会有夜盲症?是天生的吗?”宋涧雪不经意问了句。
两人交错的脚步踩在地面,激起落雨里的烟花。
“也不算夜盲症。”季树随口道,“我小的时候被拐卖过,关在地窖里关了一整晚,后来被警察叔叔救出来了,可能是落下了心理阴影吧。”
“一到晚上就会害怕,什么东西也看不清。”
“解释起来麻烦,就干脆说夜盲症。”
季树本人也是个纯E人,平时跟路边的狗都能唠两句,加上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大事,这会全当打发时间讲给他听了。
“最开始我也以为是夜盲症,后来发现有人陪着就还好,就猜到大概是心理作用了。”
说完,身侧的人似乎离他近了点儿。
两人垂落的手臂不经意碰到一起,季树微愣了下,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那手臂不一会儿又贴了过来。
季树莫名想到那不停发送的微笑小表情。
学弟性格跟他外表实在不符。
他要是谈恋爱应该挺粘人吧?
季树不太适应人与人之间的触碰,虽然他朋友很多,跟人拥抱都屈指可数。
侧眸:“一直挤我干什么?”
“……有点冷。”
但你手臂挺热的。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季树忽然看到他湿掉的半边肩膀,学弟穿了件黑色短袖,水渍洇透半边肩膀也不明显。
季树抬头才发现雨伞几乎笼罩在自己头顶。
“怎么这样打伞?”
季树眉梢动了下,挺正经地说:“好好打,不用你尊老爱幼。”
宋涧雪:“………”
他轻启薄唇,正要开口。
季树握住他撑伞的手,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第23章 落水小狗
这一下挪得有点过。
背后的雨唰地落入衣领里,季树下意识往前靠了靠。
轻轻嘶了声:“好像是有点冷……”
鬼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热得要命,晚上又凉嗖嗖的。
季树放弃抵抗。
主动朝学弟靠了靠,任由两人手臂贴在一起,肌肤相触时有种微妙厮磨感,季树愣了下,长睫闪了闪也没放在心上。
学弟的手臂很白,但碰着很硬,像锋利遒劲的青竹,肉也没他身上的软。
“贴一会儿吧。”季树说,“等回家我给你拿件外套。”
头顶半天没回应。
季树疑惑正要抬眸,头顶淡淡砸落一音。
“好。”
宋涧雪撑着手中的伞,不动声色按照设定般,一点点慢慢笼罩季树整个头顶,“谢谢哥哥。”
淅淅沥沥的雨声砸在伞面上,两人继续往前走,透明的雨丝在路灯下像流星坠落。
宋涧雪半身湿透。
唇角微微翘起弧度。
雨水冲刷着城市,升腾起薄薄的雾。往日里寂静的小区门口,此刻正停着乌泱泱的人,夹杂着闪烁的红蓝灯光。
季树眉梢轻皱了下,下意识抓住身侧人。
宋涧雪原以为是他害怕。
季树说:“站到我身后。”
像英勇无畏的哥哥在保护小朋友。
宋涧雪眉眼被雨水打湿,淡薄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喉结微滚了下挺乖到他身后去,一言不发盯着那截后颈。
季树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警车在,应当不是小事。
物业跟他打过照面,看清后眸光一亮,道:“是2301的住户吧?我刚给您打电话了,您没接。”
季树今晚的确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就是您上次反馈那事儿。”物业说起来也有些胆寒,“经过多方投诉和调查,我们查到小区里的确有住户存在……虐待流浪猫的行为,这件事已经有住户报警处理了,我们后续会继续跟进。”
不远处有女业主撑着伞,踩着高跟鞋斜过来一眼:“说那么好听呢?我为什么报警啊,要不是我报警,你们还准备好声好气劝人家回归正道呢。”
“这种人渣还有什么劝的?自己生活不如意就拿小动物下手,人流浪猫的命就不是命啊?”
女住户听起来愤愤不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