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低头,绿帽会掉(66)
指骨修长,手指泛红,红痣惑人。
这双手像是慢动作在脑海中重演,越过腰线探入他的长裤口袋。糖是季树先前吃剩下的,包装袋里或许就两颗,正落在口袋里的最深处。
微凉的指尖继续往里探。
季树蓦地轻抖了下,唰地睁开眼——
两人目光撞上,宋涧雪明显也顿了下,继而勾着糖拿了出来,平静垂眸去撕拆了一半的包装纸。
“我……”
“没、没事。”季树抢答。
“可以吃一颗吗?”宋涧雪补充完整。
季树看向他手里的柠檬糖,一共还剩下四颗,“可以,你想吃直接吃,不用问。”
宋涧雪给他喂了一颗,季树这次没继续靠着,看向窗外的景色闭上眼。忍不住懊恼地闭眸:太尴尬了。
好在学弟压根没意识到。
他摸到小小 芽了。
微凉的指尖轻勾了下,季树那瞬间浑身触电似的,他懊恼的将头抵在玻璃车窗上,只露出红到滴血的耳尖。
后半程季树是睡过来的,嘴里的糖差不多吃完,宋涧雪就会给他再补一颗,像是全程在盯着他生怕他再不舒服。
季树困得眼皮沉重,也没多说什么。
隐约间他好像吃了四次糖,那学弟不是一颗都没吃吗?
“你没吃吗?”
最后一颗糖入嘴,季树忽然反应过来。
“嗯。”宋涧雪将糖纸团了团塞进口袋,“算了下刚好。”
刚好能支撑到季树吃完下车。
他就没吃。
季树愣了两秒,抬手揉揉他的头发,“你这也太乖了弟弟,我下去给你买新的。”
宋涧雪不置可否,笑:“好。”
车子挺稳,老奶奶从他们两人身侧路过,把互动尽数看在眼里,笑着说:“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是亲兄弟吗?”
“不是。”季树这会儿活过来了,弯着眼眸晃晃两人握着的手,“但胜似。”
宋涧雪没说话。
抽回手去取行李,两人的东西不多,宋涧雪就一个包,季树拿了个不大的行李箱。
“我来吧。”季树看他帮自己推箱子,就要伸手去拿学弟的包。
宋涧雪没给他动手的机会,拎着黑色包袋跨在单肩上,一手拎着行李箱,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拉他。
“不用。”宋涧雪拉着他的手,“走吧。”
季树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山区,入目郁郁葱葱的树,连绵起伏的山像一座围城,将整个盆地包裹起来。
像世外桃源。
也像压迫的囚笼。
想要从这里踏出去需要很大的勇气。
人类在自然面前太过渺小,至少季树被四面围城的山峦震慑到,一瞬间没有冲破的勇气。
他是怎么做到的?
“哥哥。”宋涧雪走到他身后,额发微微垂落,衬得一张脸冷白又有些沉默。
“我家的环境比较简陋,你试一下住不住得惯。”
“如果不太适应,我去镇上给你找个宾馆,我们住两天就回……”
“宋涧雪。”
季树眼底映着郁郁葱葱的山峦,像是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
只回头冲他弯眸笑了下。
说:“你是最厉害的雪王。”
第52章 田园生活
季树任由他牵着往村庄里走。
中途上蹿下跳的摘花摘草,不一会儿耳后就别上了小黄花,还被突然起飞的虫子吓得躲到宋涧雪身后。
又觉得这样太有失学长风范。
于是撸起袖子跟虫子决斗。
宋涧雪单手把他从田里圈出来,忍不住笑,“别去了,它打不过你。哥哥先听我说……”
还是住不住得惯的问题。
季树觉得学弟心思太敏感细腻了,总是担心他哪里不舒服,哪里受委屈,把他跟公主一样对待完全没有必要。
“学长只是学长。”
季树耳边别着花,长睫像惊飞的蝴蝶,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长辈,你把我当同龄人看就行。”
宋涧雪盯着面前的脸看了两秒。
淡淡道:“我没把你当长辈。”
只是想尽己所能让他舒服一些。
至少不能一路跟着自己受委屈。
宋涧雪跟爷爷住的房子简陋,就是几个山头上的小平房,其中几个因为常年失修,半塌不塌的,能看的也就只有一个小木屋。
是爷爷生前把房子过危,一点点给他钉出来的,宋涧雪平时就在小木屋里学习。
回来之前他有托人照看,不至于门前杂草丛生。
但还是——
“挺好的啊。”
季树在窗沿边发现长着蓝白色的小花,顽强的生命力在夹缝中生存,阳光下花瓣小巧精致,他没舍得摘,只闻了闻花香。
“我不住宾馆。”
他走到宋涧雪身边,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意思很明确,“我肯定要跟你住一起啊。”
“你没看那些新闻报道吗?大学生最容易被骗了,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别人给我卖了怎么办?”
季树自然不会那么蠢。
说起来也就是让宋涧雪放心。
宋涧雪却说:“很多。”
季树回头看他一眼,宋涧雪背着包上前开门,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不错,“我的母亲,就因为买卖留下来的。”
不过不是他父亲买的。
以前的山区贫瘠落后,拐卖人口是常有的事,他的母亲是来旅游的毕业大学生,在被拐卖送去更荒凉地时,被他的父亲用全身的家当留下。
那男人不是真正意义的好人,但也不算彻头彻尾的坏人。
他没留下母亲,只说:“你回去吧,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