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低头,绿帽会掉(86)
“我今天就闻到了。”
他伸手碰了下宋涧雪的长裤口袋,触碰到微硬质感的盒子,“你身上有烟味。”
还是平时的干净冷松味儿,但参杂了淡淡的烟草气息。
学弟这大半个月应该没少抽。
宋涧雪微垂着眸,一句话没说,把他单手圈着半托半抱地强硬推到了卧室里。
接着把茶几上的东西处理了,这次没收起来,干脆全扔到了垃圾桶里,连带着烟灰缸一起。
他下楼扔垃圾。
再回来,卧室里静悄悄的,宋涧雪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应。
难道走了?
宋涧雪推开门,看到季树没在床上,许是觉得没换衣服不好坐他的床,他趴在书桌前,宋涧雪的电脑上睡着了。
红肿的侧脸暴露在空气中。
宋涧雪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轻到连他自己碰没碰到都不清楚。
“他怎么舍得下的手。”
不是声称最喜欢季芽芽了吗?
季芽芽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他比谁都礼貌,会体贴包容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宋涧雪俯下身,轻轻凑过去——
季树猛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不要低估一个怕鬼的人的敏锐力。季树瞪大眼,“你又想亲我?”
“没。”宋涧雪愣了下,实话实说,“我想吹一下。”
季树盯了他一会儿,最后败下阵来。
“哦。”
如今距离两人分开已经快整整一个月,可能学弟已经调理好了,该怎么不喜欢他,是他自己仗着心灵脆弱,硬要跑过来跟他一起住。
季树说:“你想跟我一起睡吗?”
学弟的床感觉不大,还没次卧的大,两个人睡起来多半有些拥挤。
宋涧雪静默两秒,“都行。”
他总是将选择权交给季树。
可以留下来,也可以离开,总归他来去自如。
“好像是有点小。”季树思忖几秒。
宋涧雪嗯了一声没说话。
忽然听到季树说,“我今晚睡沙发吧,不过也不一定,也可能明天还要睡,行吗?”
“明后天是周末,我都没课,我想住在你这儿。”
宋涧雪对上他湿漉漉的眸,彻底懵了几秒。
许是因为季树今天脸颊有伤,又哭了挺久,看起来那张脸没了平时的开朗,像只可怜揉眼睛的小橘猫。
他大脑少见空白。
“……为什么?”
季树停了几秒,别开眸,说,“我不告诉你。”
他想试试看。
两人分开的时间已经超过同居的时间,可他这一个月似乎都不开心。
这些情绪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减淡。
他想跟宋涧雪重新住在一起,看看他会不会开心一些。
人有时候会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季树就用实际行动问问自己。
喜不喜欢他。
第68章 学弟对他冷淡很多
季树不告诉他。
宋涧雪就没再问,扫过他浅色剔透的眸,轻轻点头说:“好,那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只是……”
狭窄寂静的空间,哪怕是两人保持距离,也几乎是贴在一起。
季树坐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宋涧雪膝盖几乎抵在他双腿上,身后就是衣柜,没有后退的距离。
那张单人床并不大,宋涧雪只是想象了下。
垂眸说:“我睡沙发吧。”
像是把别人家精心养出的公主骗来了小出租屋。
卧室的门是半开的。
一室一厅的格局几乎一览无遗,季树看到那矮小的深蓝色沙发,再看看身前逆天笔直的长腿。
“那怎么行?”
季树伸手在他腰间比划了下,“还不如我睡,我最起码比你短点儿。”
黑色薄休闲衫触手有些软,季树在他侧腰横了下,隐约碰到紧致有力的腰腹。
宋涧雪垂眸看着他。
似乎觉得短这个形容字很可爱,高冷眼底浮着很浅的笑意。
季树忽然像是被烫到,飞快收回了手。
“晚上试试吧。”
“我们也可以一起睡,舒服为主。”
“……”宋涧雪说,“嗯。”
季树其实没什么形式主义,他唯一的要求是干净,如果舍友没有囤袜子的习惯,他可能也会继续住下去。
他是在哪里都能发芽的小树苗。
季树打量着学弟的房间,瞳眸被光照得温润,将宋涧雪生活过的每一寸痕迹都看在眼里。
直到眼睛被轻轻遮住。
宋涧雪说:“要不要洗澡,我有干净的睡衣。”
受伤的小动物不该坐在冰冷的书桌前,应该躺在被窝里休息。
“不是新的。”宋涧雪补充。
“好。”
季树说:“你的睡衣还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大。”
宋涧雪轻顿了下没说话,回身去开衣柜,季树下意识问了句。
“弟弟,我要穿裤子吗?”
空气安静。
季树向来比较直白,其实不穿裤子比较舒服,但学弟喜欢他,不穿裤子就有点不太合适。
他轻垂眉梢两秒。
“都行。”
宋涧雪声音没什么起伏,将一整套黑色睡衣递给他。
季树:“哦。”
他拿着睡衣从卧室出去洗澡,神情说不上安静还是失落。
倒不是他很想在学弟面前不穿裤子。
就是感觉。
学弟对他冷淡很多。
迟钝的人发现遗憾可能需要一个月,但或许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他一个月。
季树关上卫生间的门。
宋涧雪停在原地一直没动,直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才将头抵在木质柜门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