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到跟前，一把抱住方乐昀，脸上惨白。

“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撞到？”

“哪里疼？”

“和爸爸说。”

“爸爸在，不怕。”

方才还安安静静的小团子，一看方知有来了，就嚎啕大哭起来。

不管不顾的，两只小胳膊死死抱着方知有的脖子。

一大一小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诊室的医生护士站在一旁，不敢开口打断。

倒是梁砚修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又见面了。

方知有来得着急，身上还穿着花店的围裙。

简单的米色毛衣和灰色牛仔裤，身形消瘦，肤色白皙。

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大学生。

医生看了两眼，往前走近，开口。

“是患者的哥哥吧？”

方知有不哭了，忙擦泪，“医生好，我是果果的爸爸。”

医生和护士又瞪大眼睛，“啊，是爸爸啊。”

“看起来好年轻。”

方知有抱着方乐昀坐在椅子上，问了很多。

他担心坏了，说话颠三倒四，声音颤抖得厉害，看起来情绪极其不稳定，好像下一秒又要哭了起来。

医生忙安慰，“果果爸爸是吧？”

“别担心，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果果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可能就是被吓到了。”

“以后你们还是得好好看着孩子，虽说小区里面没车辆，但是保不准其他意外。”

第15章 好香

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准爸爸，医生难得温柔，掰开了揉碎了和方知有解释，和方知有保证，果果一点事情都没有。

方知有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面。

抱着方乐昀从诊室里面出来，方知有才终于想起来身边有个肇事者。

他仰起头，“先生您不用担心，我……”

看清楚是梁砚修的那一刻，方知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慢慢没了。

好半天，他重新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梁先生，原来是您。”

梁砚修终于等到方知有打招呼了。

“好巧，方先生。”

方知有不知道说什么，就抱着果果沉默往电梯口走。

梁砚修说，“是我开车的时候没看到路。”

“如果后续果果有任何其他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所有责任我都会承担。”

电梯里面，梁砚修把名片放在方知有的口袋里面。

方知有垂眸，刚开始面无表情，但最后他笑了笑。

“好的。”

方知有来的着急，打车来的。

回去的时候，带着张奶奶，抱着果果，站在医院门口。

等了半天网约车，没人接单。

他继续追加费用，也没人接单。

应该是医院附近封路的原因。

方知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砚修在马路对面看了有一阵子了，看方知有和张奶奶站在医院门口，干站着。

最后开车到跟前，落下车窗。

“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方知有摇头，“不用，梁先生再见。”

梁砚修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上车吧。”

“我正好顺路。”

“起风了，你能受得了，果果也受不了。”

一提果果，方知有就退让。

纠结犹豫半天，咬咬牙，扶着张奶奶上车。

一路上张奶奶指挥着回到小区，方知有就安静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到了小区楼下，张奶奶抱着方乐昀上楼，方知有刚下车，就被梁砚修拦住。

“方先生。”

方知有站住，“梁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梁砚修看他，“我总觉得方先生很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方知有眨眨眼睛，接着摇头。

“梁先生可能是认错人了。”

“我今年刚来帝都。”

“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您认错人了。”

梁砚修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啊，那看来真的是我记错了。”

方知有不想继续和他说话，“梁先生，再见。”

说完，方知有转身快步走进单元门。

梁砚修靠在车前，看着方知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再淡不过的玉兰花香味。

他垂眸，眼底沉了沉。

按道理，不在发情期的omega，好好佩戴隔离贴，是不会散发出信息素的。

他却能闻到。

很熟悉的味道。

他喜欢。

有些失魂落魄地上楼，方知有刚走到家门口，对门打开。

张奶奶放下方乐昀，方乐昀屁颠屁颠跑过来。

张奶奶看了一眼方知有，“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方知有叹气，抱着方乐昀进去。

“果果，去卧室找找毛线小狗。”

张奶奶把方乐昀打发走，就坐在方知有对面，颇有种质问的样子。

“那是不是果果爸爸？”

方知有不吭声，好半天摇头，“不是。”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别人是瞎子？”

“果果和那小伙子一模一样。”

“我刚才着急，没反应过来。”

“等回来，才发现不对。”

方知有固执，“不是，果果爸爸去世了。”

“真不是？”

看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张奶奶也开始动摇。

方知有点头，“不是，奶奶，果果和那位梁先生长得确实很相似，我刚才看到梁先生的时候也很惊讶。”

“但是果果爸爸确实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张奶奶不想挑起方知有的伤心事，半天，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