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榆红着脸，“哎呀，谢谢果果爸爸！”

“今天你们来得还挺早的。”

“果果早上好啊！”

林向榆洗了手，从一旁柜子里面拿出一个棒棒糖，笑眯眯冲着方乐昀走去。

方乐昀却不似往常那样激动，只是贴着方知有，把脸埋在他怀里。

林向榆觉得奇怪，反应过来，抬眼看向方知有。

“果果是介意这里有其他人吗？”

方知有不知道。

闻言，梁砚修起身，走到隔壁的观察室里面，隔着透明玻璃，方知有余光看到他正站在那里。

尽管梁砚修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但方乐昀却还是很反抗林向榆。

往常林向榆能抱着他检查，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没有安全感一样，方乐昀非要方知有抱着。

“那就果果爸爸抱着吧。”

林向榆给方乐昀检查起来。

而站在观察室里面的梁砚修也在看着他们，视线落在那个线体处贴着医用胶布的小男孩，下意识觉得心口郁闷。

做完基础检查，林向榆摘下手套，坐在桌子跟前，点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输入数据。

“上周信息素水平检测结果太差。”

“果果的外源性信息素补充效率低于百分之三十。”

“他缺少另一方Alpha父亲的信息素补充。”

“外加上，果果爸爸，你的信息素水平不高，果果从你身上吸收到的信息素水平严重不足。”

“这样吧，我给你开个单子，一会儿你去血液科那里做个检查。”

“我觉得果果问题不算太严重，现在比较严重的反倒是你。”

方知有从刚才进来，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猛地被点名，抬头，“我？”

林向榆戴着防蓝光眼镜，“对，是你。”

隔离室隔音效果不错，他们说什么，梁砚修最多听二三分。

他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了方知有的身上。

这个普通的omega身上。

一个看起来更像是beta的omega，个子大约是一米八左右，穿得也很朴素。

简单的外套和浅灰色牛仔裤。

整个人干净得过分。

面部线条柔和，睫毛很长，垂下时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只是有些过分瘦了。

分明是清淡的样貌，却意外透着妩媚。

梁砚修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里面，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今天换了衣裳，中午要去老爷子那里吃饭，没拿烟。

“嗡嗡嗡——”

手机响了起来，梁砚修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转身背对着玻璃，接通。

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终于消失了之后，方知有才缓缓松了口气。

林向榆输入完数据，转动椅子，看向方知有。

“果果的情况，总体上来说，还是不稳定。”

“先天线体发育不足，只是一个方面。”

“缺少另外一位父亲的信息素支持，甚至可能从来没接受过信息素。”

“现在即使使用最高效的人造信息素进行刺激，发育过程也会非常缓慢。”

“而且可能伴随周期性疼痛和不稳定。”

方知有心疼坏了，又自责。

“回去后，继续按时使用我开的人造信息素喷雾，每天三次，均匀喷洒在脖子周围，配合轻柔按摩。”

“另外观察果果的反应，还是下周一来复查。”

方知有红着眼睛，抱着方乐昀，“谢谢林医生。”

林向榆一顿，安慰他。

“别太担心，坚持治疗，会有改善的。果果还小，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谢谢您。”

“对了，你记得抽时间抽个血，之后检测一下信息素水平。”

“好的。”

第3章 吃奶糖

“梁哥！终于接电话了。”

“下周末咱哥几个聚聚，你必须到场啊！”

“前几年你都在国外，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能再缺席了。”

“对了，我听说你订婚了？”

“正好带着嫂子一起来，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梁砚修神游天外，“嗯。”

“那就说好了啊，我一会儿微信给你把地址发过去。”

从观察室里面出来，梁砚修只看到林向榆一个人。

“出来了？”

林向榆抱着厚厚的本子，“我得开个会，就姑且委屈大少爷你在这里等等我啊。”

说完，他匆匆忙忙小跑出去。

方知有抽了血，牵着方乐昀在医院走廊里面慢吞吞走。

许是他身体不好，抽了血，半天面无血色。

方乐昀不哭不闹，时不时仰起脑袋，看着他。

“爸爸。”

方知有回神，蹲下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方乐昀摇头，小手轻轻贴在爸爸脸上。

“爸爸，不开心。”

方知有愣了一下，心里软软的。

轻轻拥着方乐昀起身，“没有，爸爸只是在想啊，咱们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果果饿不饿？早上也没吃饭。”

“咱们要不然吃饺子？”

果然，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转移。

方乐昀扭着身子，贴在方知有怀里，“要吃猪肉玉米饺子。”

然后小手环住方知有的脖子，声音软软的，“爸爸也吃。”

“爸爸吃好多，长高高。”

方知有亲了亲儿子，“嗯，长高高。”

医院对面一条街都是饭馆，方知有熟门熟路找到一家连锁店，推开门进去。

早上阳光还挺充足，从医院出来，反倒雾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