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揍了顿，才老实了。”

“说什么明天有线下活动，要是有痕迹了，得违约。”

“我才懒得继续听。”

方知有怔怔盯着那个Alpha，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恶狠狠，存在感很强。

要是没有梁砚修，那个Alpha早就上来扇他了。

但谁让人家坐在梁砚修腿上呢，别说扇了，就是看一眼，都不敢。

“叩叩叩——”

包厢门打开，卢珏进来。

他一身情趣衣服，衣不蔽体。

浑身都是暧昧红痕。

明眼人，打眼一瞧，就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卢珏进来，脸上扬着讨好谄媚的笑容。

眼神无光。

整个包厢里面，除了梁砚修，所有的人都看他。

其他人都是轻蔑，窥探，带着情欲的打量。

秦聿是扫了一眼，然后觉得没意思，挪开。

方知有则是红了眼眶，眼底满是心疼和难过。

梁砚修的注意力全在方知有身上。

他企图从方知有身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和厌恶，或者说失望。

但是没有。

方知有的眼神定定落在卢珏身上，睫毛颤抖的很快。

眼底只有不可置信，困惑和更加浓重的心疼与担忧。

瞬间，梁砚修觉得没意思。

他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才设了这么个局。

让方知有看到，有什么用？

看到卢珏人尽可夫的样子，有什么意思？

想象中的快意和报复之后的痛快，并没有出现。

梁砚修却反倒因为方知有红了眼眶而感到烦躁。

眼瞧着对面，几个Alpha手脚不老实。

蠢蠢欲动。

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梁砚修突然拿起杯子，砸了过去。

“都特么干什么呢！？”

“好好吃顿饭这么难！？”

“滚！”

秦聿被吓了一跳，扭头看梁砚修。

梁砚修眼神都变了，秦聿当机立断让人都出去。

那几个Alpha都是卢珏的熟客。

今天被秦聿请来，配合演戏，自然乐意。

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演戏呢，梁砚修变卦。

都起身，不敢吭声离开。

卢珏跪坐在地上，垂着脑袋。

梁砚修起身，把方知有留在这里。

秦聿跟着他出去。

第104章 算计

包厢外头，秦聿问梁砚修，“梁哥，怎么了？不满意还是……”

梁砚修咬着烟，摇头，“算了，今儿个劳烦你了。”

秦聿一顿，“这倒是没什么。”

“本来我这几天要和他们聚餐。”

“正好顺水人情。”

“就是……”

秦聿看了一眼门口，“里头？”

梁砚修没吭声，秦聿跟着他站在阳台上，干抽烟。

卢珏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跪够了，才踉跄着起身。

他以为都走了。

等站起来，看到怔怔看着他的方知有，才意识到屋里头还有人。

玩他的不只有Alpha，beta也有，omega不多，也有。

卢珏看着面前这个清瘦的omega，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他都得罪不起。

他起身，走到方知有面前。

刚准备跪下来，胳膊被一把扶着。

“你站起来。”

omega声音干净，不知道为什么带着鼻音。

卢珏诧异，只能照做。

方知有往后退了几步，他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时半会儿根本反应不过来。

看也不敢看卢珏，仓皇要去找梁砚修，但梁砚修不在。

所以他握着拳头，往后退，和卢珏拉开距离。

卢珏不敢往前，方知有就往后退。

“你就在那里，别靠近了。”

卢珏还是头一次遇到要求这么奇怪的客人，只能站在桌子跟前。

他腰疼，想坐下来歇歇。

方知有心领神会。

“你坐下来吧。”

卢珏忙坐下来。

他很饿。

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Alpha不比omega，要求特别繁杂。

所以他要是伺候客人，一般会提前一天不进食，能少吃就少吃，清理肠胃。

他真的太饿了。

方知有说，“你吃吧。”

卢珏抬起头看他。

方知有忙抬手捂着脸，像是受不了他的眼神一样，“你快点吃饭！”

他以为自己语气很凶，但卢珏却罕见愣了一下。

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这种不带侮辱字眼的语句和他说话了。

卢珏饿极了，他怕方知有反悔，拿起筷子，顾不得面前是谁的碗，埋头吃了起来。

梁砚修抽完一根烟，推门进来，看到的场景就是，卢珏埋头吃饭，方知有坐在很远处的沙发上，红着眼眶，心疼看着他的样子。

梁砚修走过去，抱着方知有离开。

出门的时候，秦聿要进去。

梁砚修说，“送他回去吧。”

秦聿点头，推门进去。

方知有靠在梁砚修的肩头，走进电梯里面，他声音很小，但梁砚修听到了。

“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方知有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

“是不是？”

还是不死心，想问问。

梁砚修丝毫不掩饰。

“嗯。”

方知有把脸埋在他脖颈处，肩膀颤抖着，小声啜泣起来。

很快，温热的眼泪，砸在梁砚修的脖颈处。

梁砚修抱着方知有从电梯里面出来，出门，上车。

一路上，徐竞开车很稳。

方知有都小声流泪。

梁砚修时不时拍一拍他的后背，方知有哽咽得更厉害了。

送到向阳小区，徐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