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可怜流泪的样子、想跑却跑不了的样子……

以及闭着眼睛，一副忘我失神可怜的痴傻态，已经变成乖巧妻子的样子。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回味无穷。

如今按捺了一个月，这么久过去，也是时候了。

霍衍眼神晦暗，待到他察觉到杯子里有什么东西时，已经晚了。

他唰地抬起眼皮，不出所料，对上冼玉珠那是轻佻戏谑的桃花眼。

冼玉珠好像很得意，他抱着双臂，笑着，饱满的嘴唇一开一合，无声道：“大师兄，你上当了哦。”

“……”霍衍没说话，脸色一寸寸冷下去。

很快，他的眼睛就变得没有光亮，黑漆漆地有些吓人，明显是没有了多少神智。

成了！

冼玉珠暗道自己真聪明！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策，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不被盯着，早早就被傀儡丹的粉末下到了这杯酒里，就等着霍衍抓包他呢。

这个控制狂。肯定不让他喝，但又不见把酒直接丢掉，大概率就是自己喝了。

桌下，冼玉珠得意地踹了一脚霍衍的腿。

霍衍没反应，也并不生气。

哼哼哼。

这个没用的霍衍，两次都栽在他给的酒上，真是一点都不警惕！

冼玉珠得意地不行，喜色几乎藏不住，他本就吸引人的视线，眼下一笑更是活色生香，引得桌上众人不自觉停止了攀谈。

“玉珠，你笑什么呢？”沈珏看着冼玉珠手边一口没动的热牛乳，有些疑惑。

冼玉珠吓了一跳，忙收起笑容，“没什么啊！”

他板着小脸看向沈珏，乞求道：“沈师叔，我想出去逛逛，这里没什么意思。”

沈珏皱眉，刚想说不行，霍衍就站了起来。

他身形实在是高大挺拔，冷峻的眼神微微下压，淡声道：“师叔，既然玉珠想去，便让我带他去吧，”

把冼玉珠交给霍衍，沈珏自然是放心的。

他点点头，无奈道：“好吧，切记，不可玩太晚，子时前务必回来。”

冼玉珠看着已经变成自己傀儡的霍衍，急匆匆点头应下，拉着霍衍就要跑，岂料霍衍就算变成傀儡也没那么好说话。

他没拉动，反倒被傀儡霍衍的手硬生生按住。

霍衍垂眸，面无表情道：“此地人多，不准疾行。”

！

冼玉珠没想到霍衍都没有神智了还是这么冷漠死板，气得小脸都歪了，却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由霍衍攥住他的手腕，一步步走下去。

眼见着已经走出酒楼外，可还是有好几个人围观的，冼玉珠急忙抱住霍衍的手臂，踮脚耳语道：

“等等，我们先乔装打扮一下——！”

傀儡·霍衍停下脚步，看着怀中少年这张昳丽夺目的漂亮脸蛋，蹙眉默了默，点头说“好。”

……

偏僻的巷子口钻出两个人。

高大的青年面容英俊，气质出尘，旁边矮些的少年长了张雌雄难辨的脸蛋，有一双圆溜溜的杏眼。

正是改变过容貌的霍衍和冼玉珠二人。

霍衍原本的脸太过冷峻，像万年不化的冰山一样，十分不好接近，因此要变得平易近人些。

冼玉珠自己则改了下眼睛，原本的眼睛只是一个眼神都格外勾人，现下变成杏眼，多了几分清纯秀丽。

二人站在春香阁面前，浓郁的熏香熏得霍衍皱了下眉。

可惜有冼玉珠的命令，没有了多少神智的他不得不带着身边的人走进去。

只是一路上，他挥开老鸨的手，拒绝了她口中的什么点姑娘点小倌，丢过去块金子，要了间上房，就带着冼玉珠上去了。

大堂里都是些文人，一个个看起来衣冠楚楚，只是怀里都抱着男男女女，谈天说地。

这些男女穿着倒是不算过分，但表情和姿态带着常人没有的温驯，即使是清冷些的长相，举手投足也依旧显得柔媚。

上楼的时候，遇见个纨绔，长相倒是不错，只是眼下浮着淡淡的青色，看见冼玉珠的一瞬间就双眼放光。

“美人留步！”

他推开怀里依附着的小倌，醉醺醺走到冼玉珠面前，因为顾忌着旁边还有个气势不俗的男人，他吞了吞口水：“你是这的小……，还是来玩的啊？要不要交个朋友——”

纨绔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霍衍一脚踹上膝盖，跪了下去。

“啊！”

纨绔膝盖仿佛碎裂，痛叫出声。

一时间乱作一团。

霍衍即使没有神智，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甚至因此露出几分掩藏许久的冷血本质来。

他把冼玉珠按在怀里，往老鸨那边丢了一大叠的银票，冷飕飕扫一眼。

“滚。”

说罢，便拽着一脸懵的冼玉珠上了楼。

“喂！等等……霍衍！你做什么？”

二层包厢，隐不去什么声响。

霍衍拽着玉珠进了一间空房，咣当一声关上门，而后才松开手。

冼玉珠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床上。

霍衍没有表情地走过去，在玉珠惊恐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坐到椅子上。

“听。”他薄唇吐出一个字。

听……听什么？

冼玉珠张了张嘴，他都没看清大堂里那些隐蔽的角落发生了什么，反正稀里糊涂的就被拽上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霍衍的意思了。

“郎君～”

隔壁一声惊喜的声音，打破寂静。

“喊什么？你这小见人，快让夫君亲一下……”

是两个男人。

紧接着又是些难以形容的词语，还有些模糊不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