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恼疯批龙傲天后,恶毒受翻车了(229)+番外
好比他师尊的本命武器,一把威风凛凛的银色长枪,便是从妖魔界最恐怖的界缝裂痕中得到的。
“尊、尊上。”
肉山一样的巨魔做小伏低,谄媚道:“您吩咐的事情,小的已经让它们去办了。”
它是原本的魔渊霸主的弟弟,起初兄长对这么个半路杀出来的、曾经是修士的人类毛头小子很不服气。
结果就是被霍衍一只手碾成了肉泥。
见证了兄长瞬间的惨死,弟弟便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快俯首称臣,把积攒的宝物尽数奉了上去。
还命手下打造了一把新的王座,亲自背上高台。
霍衍指尖把玩着一件小衣,冷峻的脸上没有温度,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巨魔一眼。
巨魔邀功讨了个没趣,心里唾骂霍衍这个装货,表面上却不敢对魔渊的新霸主表现出不满,讪讪退下了。
霍衍盘算着日子,在魔渊底部始终不见天日,他就靠着乾坤袋里偷来的冼玉珠的各种东西度日。
这颗珍珠,曾经代替他没入。
这根簪子,曾经挽在玉珠的发间。
这件小衣裳,曾经是玉珠贴身穿过又勒令他快点丢掉的一件
……
再快一点吧。
快一点修炼,快一点找到灵藕。
玉珠。
*
玉仙宗,藏书阁。
冼玉珠着急地看向对面的清微,不敢出声,清微一双眼睛微微闭着,指尖掐了几下。
“怎么样?”
清微睁开眼,即使看不见,白眸之中无实质的目光仿佛也能精准落到对面少年那双有神又漂亮的桃花眼上。
他摇摇头。
“贫道无能,算不到。”
冼玉珠脸色一白。
……算不到?
清微已经是道宗最为出色的弟子,也是道宗掌门钦点的接班人,竟连他都算不到关于霍衍的事情。
“不止是地点,少宗主,贫道甚至算不出霍道友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外袍。”
冼玉珠愣了。
“怎么会?”
推算服饰或所处方位对于道宗任何一个弟子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也是最基本的卜算。
清微没道理算不出。
“少宗主可知,这样人的命格都极为特殊?”
清微眉心一点朱砂,整个人恍若仙人。
冼玉珠摇头,“你细说一下,可以吗?”
清微微微颔首,“要么,霍道友的命格极其显贵,数一数二,天道法则庇护他,故而我无法窥视。”
“要么……便是极为凶煞的命格,天道法则为庇护你我,故而无法知晓他的任何状况。”
“不知在少宗主看来,霍道友是哪一种?”
冼玉珠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其实他大概清楚,霍衍一定是第一种。
清微淡然一笑,“回吧,少宗主。”
“万事万物,皆为定数,贫道卜得少宗主是难得的有福之人,因此无需太过焦虑,顺其自然便好。”
这番话或多或少开解了玉珠的心。
再过一个月,霍衍就离开整整一年了。
冼玉珠回到缥缈峰,郁闷地扑在傀儡身上。
兴许是分神存在过的缘故,木傀儡虽没有神智,不能说话,但他能动,能可以做出基本的反应。
眼下,“霍衍”便垂眸,手臂缓慢地抱住了玉珠。
……
冼宗政的心魔最近隐有复苏的迹象。
不知是不是距离亡妻忌日愈来愈近的缘故,他体内清灵草的药效竟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
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冼宗政坚持了几日,距离那个日子越近,他便愈发情绪失控。
为了不在心魔滋生的时候做出傻事,冼宗政选择将自己囚起来,拜托沈珏将他用精致玄铁打造的铁链绑在石洞里,并从外封死。
沈珏看着被锁链束缚的一宗之主,面露不忍:“师兄,你一定要这般对待自己吗?”
冼宗政坐在地上,怀里是妻子的牌位和生前所用的灵剑。
“沈师弟,我知晓你已经看出端倪,只是没有戳破。”
他睁开眼,缓缓道:
“没错,我的确滋生了心魔。是我心性不稳,明月的死在我心里始终无法磨灭,我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日。”
“若不是因为明月留下了玉珠……师兄不想瞒你,没有玉珠,我恐怕早就随她而去了。”
沈珏知道他们两个伉俪情深,但没想到冼宗政年轻时那样见惯生死离别、生性寡言的人竟会被折磨这么多年。
情之一事,当真是难以琢磨。
“师兄,你保重。我会对外宣称你闭关突破,只是玉珠那一关……你要食言了。”
上一次冼宗政答应玉珠此后不再闭关,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他这个当爹的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冼宗师叹了口气:“我对不起小珠。”
“先别告诉他,我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想这样。”
但是他不能自欺欺人,若是他放纵自己,在心魔的蛊惑下失去理智的他迟早做出不可回转的事。
“阿衍那孩子还是杳无音信?若是回来了,记得给我传个消息。”
“我这个当师尊的,细想也愧对了这么唯一一个徒弟。”
他当初急匆匆把玉珠以师徒之恩托付给阿衍,甚至没有怎么关心过父母双亡的霍衍。
不知这么长时间,阿衍心中对他这个师父有没有过一瞬间的怨怼?
沈珏想起霍衍看玉珠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再看看对徒弟表露愧疚的冼宗政,难得地默了一瞬间。
其实,他想对蒙在鼓里的冼宗政说:
师兄,你同意让你的大徒弟做你的儿婿,比什么补偿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