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102)+番外
最后两分钟,他们这一组终于勉强完成协同动作。
终端提示:任务完成:通过。
排名:第三组(暂列最后)。
结果一出来,李源像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站在原地,眼眶都红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闷得发涩,“我连累你了。”
沈逾白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最后一组”的字,胸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甘吗?当然。
可更重的情绪,是一种被现实砸出来的清醒。
他突然想起陆知衍当初拒绝他加入团队的申请——那句话他说的很直接:
“你太习惯一个人赢。”
当时他不服。
现在他服了。
沈逾白闭了闭眼,喉咙发紧。
如果他一开始就问李源:你擅长什么?你对哪一段最稳?你要不要我先把任务拆给你?
或许不会拖成这样。
可他没有。
他太擅长冲。
他以为这叫掌控。
可在团队赛里,这叫不信任,也叫不会带人。
沈逾白抬手拍了拍李源的肩,声音很轻:
“不怪你。”
“怪我没问清楚。”
李源愣住,抬头看他。
说完,他转身往选手区走。
走到一半,他抬眼看向评委席。
陆知衍还坐在那里,依旧严肃。
可他目光落在沈逾白身上的那一瞬间,
只有一种像早就预料到、却仍旧心疼的安静。
沈逾白心口一酸。
他忽然明白:
他想要的不只是赢。
他想要的是,有一天,他和陆知衍真的能站到同一个赛场上,并肩作战。
而不是一个人冲到终点。
第二场成绩公布。
大屏幕滚动出名次与积分。
沈逾白那一栏。
本场排名:第3组(暂列最后)
总积分:晋级(当前第3名)
他盯着那串字看了两秒,才把视线挪开。
因为旁边的李源,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李源:积分不足,淘汰】
那一瞬间,李源像被人从脚底抽走了力气,肩膀塌下去。
观众席的讨论声涌过来。
“沈逾白那组怎么垫底了?”
“队友拖后腿呗。”
“可惜啊,明明第一场那么稳。”
这些话不算大声,可在这种会场里,每一个字都像掉在金属板上,叮当作响。
李源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红到发烫。
他低下头,喉咙滚了滚,像硬生生把什么咽下去。
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场务示意选手离开操作区。
李源像被判了刑,跟着人流往走廊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转身,冲沈逾白鞠了一躬。
动作很深。
几乎把腰折成九十度。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真的对不起。”
沈逾白皱了下眉,刚想开口让他别这样。
李源却像憋了太久,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语速发急,像怕再慢一点就失去说出口的勇气:
“我知道你不缺一句对不起,可我真的……太差了。”
“我以为我能跟上你,我以为我至少不会拖你后腿。”
他笑得很难看,眼眶却红了:“结果我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好。”
“你本来应该是第一的。”
这句话一出来,他自己先崩了。
声音发颤,像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也撕开给人看。
“我把你拖成垫底了。”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杂乱。
可沈逾白就站在那里,没有走。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不耐烦。
会觉得“情绪无用”“道歉浪费时间”。
会把人一句话堵回去:“别说了,比赛已经结束。”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亲眼看到,一个人被恐惧和压力压垮时,最需要的不是“别废话”。
而是有人告诉他——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还没学会。
沈逾白沉默两秒。
然后他抬手,轻轻按了按李源的肩膀。
“没关系。”沈逾白说。
李源一愣,眼睛更红:“你……你不骂我吗?”
“骂你有用吗?”
他顿了顿,有些不太习惯地安慰,
“你不是故意拖我。”
“你只是紧张,基础又还没打稳。”
李源嘴唇抖了抖,像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
沈逾白继续道:
“而且——”
“我也有问题。”
李源怔住:“你?”
沈逾白“嗯”了一声,
“我一开始就该问你:你会什么,你不擅长什么。”
“这是我不对。”
这句话像一盆水,把李源从自责里拉出来一点。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可你……你本来——”
“本来什么?”沈逾白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很干脆,“本来就该赢?”
李源低头不说话。
沈逾白却把话说完了:
“赢不是一个人的事。”
“你以为我掉了名次是你害的,其实不是。”
他看向李源,目光很认真:
“是我以前太习惯一个人冲了。”
“今天只是把这个毛病照出来。”
“你别把它全都扛走。”
李源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嗓子哑得厉害:“我……我还是对不起。”
“那就把‘对不起’换成‘谢谢’。”沈逾白说,“谢谢你让我看见我自己。”
李源愣愣地看着他。
半晌,才重重点头。
“谢谢。”
“还有……祝你后面拿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