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165)+番外
“感谢主持人和各位评委。反方的立场始终明确。
具身智能机器人的决策权不应建立在情感模拟之上。
正方的‘共振耦合’理论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视角,但有趣不等于有效。神经表征的耦合不能替代伦理框架的审慎,正如一个会让你心跳加速的谎言,终究还是谎言。”
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又回来了。语速、节奏、力度,全都恰到好处。
他甚至即兴发挥了一段,用了一个非常精妙的类比,把陆知衍的“共生”理论比作“让囚犯来设计监狱的围墙”,引来台下几声压抑的笑声。
他讲了两分钟。
最后,沈逾白十分挑衅的看着对面的陆知衍,“请问,正方认为呢?”
沈逾白的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快投降吧,明明你心里也是认可我的理念的。
陆知衍看着他。
在全场数百人的注视下,在七位评委和无数台摄像机的包围中,陆知衍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沈逾白,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他说:
“我认为……”
“你真好看。”
全场死寂。
沈逾白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人在他耳边引爆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陆知衍自己也愣住了。
他的手攥紧了话筒,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碎裂,露出惊惶。
“我——”陆知衍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显然在试图挽回,但他的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我是说,你阐述的论点——你的论证方式——你站在那里的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话筒把每一个字都忠实地放大了,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你的逻辑。你的声音。你反驳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上挑。你在辩论台上转铅笔的样子。你今天的毛衣很白,像你大三那年冬天穿的那件。我记了很多年。”
“嗯——真的很好看。”
沈逾白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锁骨。
他的手在发抖。他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嘴唇张了合,合了张,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台下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像决堤的水一样,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窃窃私语声和几声压抑不住的笑声填满了。
小林在台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主持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流程卡差点掉在地上。
陆知衍终于闭上了嘴。
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起伏,脸上的表情从惊惶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认命。
第119章 番外:当我给死对头喂了吐真剂(三)
沈逾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台上走下来的。
他的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耳边是主持人极力维持镇定却依然透着慌乱的嗓音:
“呃,各位稍安勿躁,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正方辩手可能有些……紧张,先去冷静一下……”
沈逾白机械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的时候膝盖磕到了桌腿,钝痛从骨头缝里传上来,他却没有反应。
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你真好看。”
“你反驳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上挑。”
“你今天的毛衣很白,像你大三那年冬天穿的那件。我记了很多年。”
他机械地攥住桌上的杯子,杯壁上的水珠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了,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洇在桌面上。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我靠。
我靠。
那按照陆知衍这么说——
他这他妈是喜欢我吗?!
不对。
沈逾白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的理智勉强回笼了几秒。
不对,不对。
可那是吐真剂。那是他亲手滴进陆知衍杯子里的吐真剂。
周景扬说了,用了之后,只要你提问,脑子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那不就是说,陆知衍脑子里想的真的是……
沈逾白的脸烧得像被人点了一把火,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连指尖都在发烫。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碰到脸颊的那一刻被自己的温度吓了一跳。
冷静。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然后在第三次吸气的时候猛地想起一件事。
周景扬那个不靠谱的东西。
周景扬实验室的东西,什么时候靠谱过?
上次那个“隐形墨水”,说是遇热显形,结果喷上去之后整张纸烧没了。
上上次那个“记忆增强贴片”,贴了之后确实什么都记得了,问题是连三岁时候尿床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周景扬自己崩溃了三天。
这瓶“吐真剂”,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万一,万一那根本不是吐真剂,而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出来的根本不是真话,而是——
沈逾白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万一是说谎剂呢?
万一周景扬搞反了,这东西不是让人说真话,而是让人说假话,那陆知衍说的“你真好看”,岂不就是……
沈逾白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酸涩从胸腔里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他垂下手,指尖碰到裤袋里那个小瓶子,瓶身被他体温捂热了,摸上去温温的,像某种无声的嘲弄。
他偏过头,看见小林正捂着肚子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白哥……”小林抬起头,脸都笑红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白哥你是不是也觉得特好笑?哈哈哈哈哈!他们ACM为了赢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最后肯定是被你说得反驳不了了,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