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23)+番外
沈逾白被吵得脑仁疼,抄起床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你小点声!”
周景扬一把接住抱枕,抱在怀里,表情精彩纷呈:“不是,我真的服了,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昨晚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有点奇怪,今天这都快写脸上了!”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知道今天不给这货一个说法,他能脑补到天荒地老。
于是他只能压低声音,把“陆知衍失忆”“自己顺势演戏”“目前不能穿帮”的情况,挑重点飞快说了一遍。
周景扬听完整个人都安静了。
安静了三秒后,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周景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眯起眼。
“不对。”
“什么不对?”
“你这反应就不对。”周景扬摸着下巴,一脸审视,“按你以前那脾气,这种事你要么直接翻脸,要么躲得远远的。结果你现在不但没跑,还演上了,演得还挺投入。”
沈逾白眉心一跳:“你有病?”
“还有,”周景扬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分析,“你要真纯粹是想气他,犯得着费这么大劲?你刚刚那表情,不像单纯想整他,倒像……”
“像什么?”
周景扬盯着他,缓缓吐出四个字:“乐在其中。”
“滚蛋。”沈逾白脸一黑,伸手就去掐他脖子。
两人在房间里闹腾一阵,最后总算勉强统一口径。周景扬拍着胸口保证自己绝不乱说,沈逾白这才勉强把人放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
餐厅那边,陆知衍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杯子,神情一如既往地淡。
可沈逾白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目光落过来的第一瞬间,先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和周景扬之间的距离。
准确地说,是周景扬几乎快贴到他肩上的半个身子。
陆知衍视线停了停,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去,语气平静:“聊完了?”
“完了。”沈逾白随口回了一句,拉着周景扬去客厅坐下。
周景扬刚坐稳,就偷偷拿胳膊肘撞他,贴在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看见没?他刚才那眼神,像恨不得把我从你旁边铲出去。”
沈逾白本来就心烦,闻言下意识反驳:“少脑补。”
“我脑补?”周景扬一脸不服,“那你自己看看啊。”
他说着,故意把茶几上的橘子拿过来,慢悠悠剥着,还特地往沈逾白那边凑近一点,边剥边说:“老白,张嘴,哥喂你一瓣?”
第20章 宣示主权
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陆知衍将洗好的碗碟放入沥水架,擦干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客厅沙发。
沈逾白和周景扬还坐在那里,头挨得很近,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周景扬那只手又搭上了沈逾白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样子,落在陆知衍眼里,刺眼得很。
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和亲密,惹得他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抿了抿唇,转身从药袋里拿出医生开的感冒药,又去接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这才端着药和水,步伐沉稳地走向客厅。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微微俯身,将水杯和药片递到沈逾白面前:“该喝药了。”
沈逾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水杯,陆知衍的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来,轻轻落在了沈逾白的发顶上。
掌心温热,带着刚刚洗过碗的微潮水汽,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周景扬无语,这哪里是单纯的送药,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
沈逾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弄得浑身一僵,头皮甚至因为他掌心的温度而微微发麻。
他咬牙,心里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还有完没完,当着周景扬的面,这傻狗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旁边的周景扬终于从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中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哇哦——!”一声。
沈逾白一把从陆知衍手里夺过水杯,看也没看那药片,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整杯温水灌了下去。
水温确实恰到好处,不烫不凉,划过喉咙很舒服,但这丝毫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喝完了水,他将空杯子重重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谢、谢、你、啊——亲、爱、的~”,沈逾白深吸一口气,话音刚落就咬住嘴唇,眼神躲闪。
陆知衍瞳孔微动,像是被这三个字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某个开关。
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有一点欢喜。
他的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嘴角轻微地向上翘起了一个弧度。
那瞬间的笑意,像偷溜出来的阳光,清晰地映入了沈逾白的眼帘。
怎么他非但没被恶心到,反而……好像有点高兴?
就在沈逾白被这诡异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时,陆知衍已经伸出了手,去拿水杯,手指碰到了沈逾白还握着杯壁的指尖。
指尖相触,带着对方皮肤的温度。
陆知衍的动作顿了一下,非但没有立刻移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握了握沈逾白微凉的手指,然后才将杯子拿开。
“乖。”
沈逾白:“…………”
这狗……这狗怎么这么骚?!
还“乖”?!乖你个头啊!
沈逾白感觉自己从脸颊到脖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反驳,想继续“恶心”回去,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