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48)+番外
沈逾白头也不回:“喝酒。”
周景扬一噎:“……你认真的?”
沈逾白冷冷丢一句:“我像开玩笑?”
周景扬看他这副“我今天谁都别想好过”的表情,嘴欠都收敛了一半,憋了又憋,还是轻声问:“你这是……心虚,还是心疼?”
沈逾白脚步一顿,随即更快,像把那句话踩碎在脚下:“闭嘴。”
周景扬:“行行行我闭嘴。但我提醒你,你现在这状态,像刚被人亲过,又像刚被人判了死刑。”
沈逾白:“……”
他没反驳。
因为周景扬说得对。
他怕。
怕陆知衍恢复记忆,怕那句“以后只让你开心”变成笑话,怕自己刚才那一下回应,最终只配换来一句,你也配?
所以他要喝酒。
把脑子灌晕,至少今晚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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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不算吵,偏偏人声杂得像一锅沸水。
沈逾白挑了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长腿微屈,侧脸在灯下像被勾了一层冷艳的光。
他没点花里胡哨的,直接一杯烈的。
第一口下去,喉咙被烧了一下。
第二口,胸腔那股乱才勉强松了点。
周景扬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你慢点,别把自己喝进ICU。”
沈逾白没理他,又灌了一口。
酒精顺着喉咙往下滑,热从胃里往上烧,烧得他眼尾发软、耳根发烫,连那点“冷脸”都被蒸得薄了。
“我靠,热搜竟然还在滚,赛方今晚要开会,竟要改决赛制度。”
“据说……要把初赛所有模型的源文件、提交记录都公开复核。”周景扬忍了又忍,还是凑过去,像小学生问八卦一样,小心翼翼:“老白,我问你个关键问题。”
沈逾白眼皮都没抬:“放。”
周景扬压低声音:“你真把陆知衍掰弯了?”
沈逾白动作一顿,杯沿在唇边停了半秒。
他冷笑一声,像嘲讽又像自嘲:“对啊。”
周景扬瞳孔地震:“卧槽你还真承认?!”
沈逾白盯着杯里的冰块,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自己听见:“我现在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他喜欢的是“失忆的陆知衍”,不是那个冷得像刀的陆知衍。
怀疑自己只是被一句道歉、一句喜欢、一个吻哄得晕头转向。
怀疑等他恢复记忆,自己会死得很难看。
他话没说完。
因为下一秒,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直接把他杯子拿走了。
动作利落、强势、不给商量。
沈逾白愣了两秒,抬头。
灯影里,陆知衍站在他身侧。
黑色大衣没脱,眉眼压得很低,整个人像一堵冷墙,挡住了酒吧里晃眼的光。
他脸色很难看。
难看到周景扬的表情当场写满:完了完了完了。
陆知衍把杯子放到吧台另一侧,声音低沉,压迫感几乎要把空气拧碎:“你说的有事,就是来酒吧喝酒?”
沈逾白心口一紧,偏偏被他这样盯着,反而冒出一股“我就作给你看”的逆反。
他抬下巴,笑得又冷又坏:“对。”
“我就是这种人。”
陆知衍眼底的火“轰”一下更深。
他没吼,反而更冷:“你喝了多少?”
沈逾白:“不多。”
陆知衍:“你嘴里都是酒。”
沈逾白眯了下眼,忽然挑衅似的往前凑了半寸,唇角一勾:“那你闻闻?”
周景扬:“……”
周景扬原地灵魂出窍:你俩能不能把黄牌收一收?!这里是公共场合!!
陆知衍盯着他两秒,像被他这句“闻闻”逼到极限。
他伸手扣住沈逾白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牢牢按住:“回去。”
沈逾白被拽得一晃,酒精这时候才真正上头。
热从胃里翻到眼尾,连视线都带了点湿。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妖,像故意要把人逼疯。
“陆知衍。”
他反客为主,抬手轻轻挑起陆知衍的下巴。
动作轻佻得要命。
“你黑着脸干嘛?”他眯眼,嗓音带着醉后的软和坏,像糖里裹刀,“你这样……一点都不像美人。”
周景扬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你还嫌不够刺激?!
陆知衍呼吸明显一顿。
那一下“被挑下巴”的屈辱感没出现,出现的是更要命的东西。
他被撩得眼底发暗,像一头被摸到逆鳞的兽。
沈逾白说完就想退开,想撩完就跑。
可他刚一偏头,腰就被人一把扣住。
陆知衍把他硬生生拉回怀里。
动作强势,带着隐忍到发狠的占有欲。
沈逾白撞进他胸口,闻到对方身上那点干净的皂角味,脑子嗡的一下更晕。
陆知衍低头,声音哑得发烫:“你别闹。”
沈逾白抬眼,眼尾微红,偏偏还笑:“我闹?”
他像觉得好玩似的,把指尖轻轻覆到陆知衍眉心。
动作慢得要命,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器物。
指腹顺着眉骨往下,滑过鼻梁。
不停。
最后,指尖落在陆知衍嘴唇上。
轻轻一按。
像盖章。
沈逾白眯眼笑了下,眼尾那点红更艳,妖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声音很轻,像贴着耳朵吹气:“怎么这么会亲啊。”
周景扬当场石化。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完了,这俩今天不死一个,收不了场。
陆知衍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
他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住沈逾白,像再多看一秒,理智就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