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88)+番外
“我负男——”
下一秒——
“啪!”
沈逾白把筷子直接扣在桌面上。
清脆一声,把整个餐厅都震静了。
他抬眼瞪着陆知衍,脸红得要命,凶得像炸毛的猫,声音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
“你闭嘴!”
沈君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小白,你……你这是怎么了?”
连陆维钧都怔住了。
他心口一紧,下意识以为沈逾白被逼急了,委屈得炸了。
立刻往沈逾白身前挡了半步,像护崽一样,气喘吁吁地瞪陆知衍:
“你看!你还说你没欺负他?!”
空气僵得发紧。
陆知衍站在那里,脸还是冷的,眼神却在沈逾白那句“闭嘴”里软了一瞬。
他抿了抿唇,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然后——他很乖地、很听话地、甚至带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语气,低低应了一句:
“……好哒。”
沈君:“……?”
陆维钧:“……???”
沈逾白:“……”
沈逾白的耳根更红了,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偏偏那个人还一脸无辜,像刚才想说“负责到底”的不是他。
陆维钧彻底懵了两秒,怒火又被憋回嗓子眼,差点当场噎住:
“你、你给我正常点说话!!”
沈逾白怕陆知衍一张嘴又乱来,立刻截过话头。
他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声音也放得很稳:
“陆叔叔,我们没有打架。”
陆维钧:“……?”
他显然不信,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语气更急:“那你嘴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吓唬你了?你不敢说实话?”
沈逾白耳朵热得发烫。
他最怕的就是被这样盯着,像被当场拆穿什么。
可他还是把那点慌硬压下去,语气带了点无奈:
“真不是。”
他抬手轻轻碰了下嘴角,像在给自己找证据,低声补一句:
“我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的。”
沈君皱眉:“摔哪儿了?怎么摔的?”
沈逾白含糊带过:“楼梯口……没站稳。”
陆维钧还是不依不饶,盯着陆知衍:“那他呢?他刚才说‘是他弄的’。”
沈逾白喉咙一紧,立刻把话拐回去,语气一顿,像真不知道似的:
“至于他……”
他侧过头,看了陆知衍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最好别再说话。
“可能是觉得昨晚他没开灯,导致我摔倒,他愧疚吧。”
话说完,他把自己的碗筷从对面端起来,动作很自然地挪到陆知衍旁边坐下。
像是在给长辈一个“你看我们挺好的”的证据。
可真正落座的瞬间——
桌下,他脚尖一转,狠狠踩在陆知衍脚背上。
踩得又准又狠。
意思只有一个:闭嘴。
沈逾白还端着一张很乖的脸,甚至挤出一点笑:
“我们关系其实……还挺好的。”
陆知衍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有些疼,又被这一脚踩得心口发痒。
但下一秒,他就把那点情绪压回去,唇角竟然还弯了弯,顺势接得无比自然:
“对啊爸。”
“我刚才说负责……是说我会给他上药。”
他说着,怕自己老爸不相信,还特别“体贴”地补一句:
“嘴角破了,不上药会感染。”
陆维钧:“……”
他越看越觉得古怪。
一个在这儿笑得像没事人;一个耳朵红得要命,还非要坐过去装兄友弟恭。
哪儿都不对。
沈君见气氛要僵,赶紧打圆场,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行了行了,别审了。”
“大过年的,先吃饭。吃完再说。”
陆维钧还想开口,被沈君一个眼神压回去,只能憋着气坐下。
可他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俩孩子身上飘。
越看越像:有鬼。
场面总算被沈君压下去。
碗筷响起来,热气氤氲,刚才那点剑拔弩张像被暂时盖在汤面底下,谁也不。
沈逾白坐得端端正正,低头吃饭吃得特别认真。
仿佛这样脸上的红就能被掩过去。
陆知衍也低着头,夹菜、盛粥,规规矩矩得像回到了“省心儿子”的人设。
只有桌下——
他的脚终于从“被踩管控”里解放出来。
下一秒,轻轻一抬,顺着沈逾白睡裤的裤脚边缘慢慢蹭上去。
不快。
像带着一点坏心的试探,故意去找那条最敏感的界线。
沈逾白的动作当场僵了半拍。
筷子夹着的菜差点掉回盘里。
他没敢抬头,只能用力把呼吸压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
仿佛那只脚不是在他腿边作乱,而是碰了桌脚。
可陆知衍显然就是故意的。
见长辈都低头吃着,没人注意,他又蹭了一下。
比刚才更近一点。
沈逾白耳根“噌”地一下烧起来,脚尖下意识想撤开,却被对方不紧不慢地追上。
追得他没处躲。
他咬着后槽牙,面上还要装得一本正经,眼睛盯着碗里的粥,睫毛却颤得厉害。
陆知衍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昨晚还冷得要命的人,此刻像突然被灌满了糖浆,黏得不讲理。
他没出声,只用口型在桌沿那点阴影里一字一字地比给他看:
想公开。
又补了三个字,嘴型慢慢的,像故意咬住人心口:
男朋友。
沈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