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09)+番外
江岁机械地点着头,目光却无法从那片焦黑上移开。重新装修?人没事?如果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目标是他们父子呢?这次是店,下次呢?
接下来的几天,江岁陷入了更深的焦虑和恐惧。
他不敢独自待在修复中的花店,甚至白天走在街上都疑神疑鬼,总觉得有视线在盯着自己。晚上更是噩梦连连,时常被惊醒,把沈星烈也弄得心神不宁。沈星烈追问过几次,江岁却咬紧牙关,只说是因为花店被烧受了刺激,绝口不提之前的遭遇。他不想让儿子背负这份恐惧,更怕儿子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沈星烈虽然忧心忡忡,但学业繁重,加上江岁极力掩饰,他只能把疑虑压在心里,尽量多抽时间陪着父亲,同时暗中留意,却没有什么头绪。
季承渊那边,自从酒吧那晚后,似乎彻底沉寂了。没有信息,没有出现,仿佛真的从江岁的生活里消失了。
江岁在恐惧中,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念头:如果承渊在……但他很快又会把这个念头狠狠摁灭。不能再把承渊扯进来了,这太危险,而且,他们早就该这样保持距离了。
然而,江岁并不知道,这场火灾的始作俑者,正是他以为已经保持距离的季承渊。
那天晚上,季承渊看着江岁为沈星烈庆生的朋友圈,被嫉妒和怒火彻底吞噬。他独自在冰冷的公寓里坐了一夜,然后做出了决定。
那把陈宇当初配的花店钥匙,派上了用场。他不需要亲自出面,甚至不需要直接联系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一个眼神,一个暗示,自然有人会替他办得干净利落。放火的人控制了火势,确保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或人员伤亡,但足以造成巨大的心理冲击和实质麻烦。
他要的就是江岁的恐惧,要的就是他重新陷入孤立无援、惶惶不可终日的境地。花店是江岁安身立命之所,是他的心血和寄托。毁了这里,相当于摧毁他一部分安全感,逼他回到需要保护的状态。
但这还不够。沈星烈,那个碍眼的、独占江岁所有温柔和关注的儿子,必须被挪开。
这次,要更彻底。
第52章 指使
于是,陈宇接到了新的指令。几天后,他辗转联系上了已经退学、在家备受压力的李薇。
一家僻静的咖啡厅包厢里,李薇面容憔悴,早已没了当初的骄纵跋扈,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陈宇按照季承渊的暗示,只说是自己看沈星烈不顺眼,想给他个教训,刻意煽风点火。
“阿薇,最近怎么样?哎,看到你现在这样,兄弟我心里也不好受。”陈宇假意叹气,“要我说,都怪那个沈星烈!要不是他,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承渊当初也是被他蒙蔽了,才下了狠手……现在倒好,他屁事没有,舒舒服服过他的小日子,听说他前不久刚从英国回来,他爸还给他过了个热闹的十八岁生日,啧啧,真是没天理。”
李薇听到沈星烈的名字,眼睛立刻就红了,手指死死掐着咖啡杯:“那个贱人!还有他那个开破花店的爹!都是他们害的我!”
“就是!凭什么他们安安稳稳,咱们就得咽下这口气?”
陈宇压低声音,“阿薇,我知道你心里憋着火,其实……要给他点教训,未必没有机会。他现在不是还在清麦吗?明着来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
李薇猛地抬头:“你有办法?”
陈宇观察着她的反应,脸上摆出一副为难又义愤填膺的样子:“你也知道,清麦有些课程会有野外实践。我打听到,沈星烈他们系下周有个去北郊鹤鸣山地质公园的两天一夜考察,必修学分,他肯定得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鹤鸣山那地方,你也知道,说是公园,后山没开发的地方林子深着呢,地形也复杂,每年都有不小心走丢或者摔伤的……要是考察途中,出点‘意外’,比如……失足滑落,或者被什么野生动物惊扰受了伤,荒山野岭的,救援不及时,落下点什么残疾……或者昏迷不醒……”
听完他的话,李薇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怨毒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可是……怎么操作?带队老师、还有那么多同学……”李薇虽然恨极了,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这个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陈宇胸有成竹地敲了敲桌子,“带队老师里有个助理是我远房表叔,打点好了,到时候他会把沈星烈分到一条‘特殊’的考察路线,那条路人少,靠近未开发区域,信号也差。至于同学……除了我会跟着一起,我还会找几个‘可靠’的人一起去。你需要做的,就是提前去踩个点,在那条路某个合适的地方,做点小小的准备……剩下的,交给意外和运气。”
他看着李薇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煽风点火:“想想看,阿薇,你被退学,家里生意也受影响,这辈子都可能毁了。而他沈星烈呢?高材生,前途无量,还有个把他当宝的爹……这公平吗?只要做成这一次,神不知鬼不觉,你心里的恶气也出了,以后海阔天空,谁还能查到是你一个已经退学的人干的?”
李薇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退学后的灰暗日子,家里的冷眼和指责,对沈星烈和江岁的刻骨怨恨……所有情绪在陈宇的蛊惑下汇聚成一股毁灭的冲动。
“……好!我做!具体时间、路线、怎么准备,你告诉我!”
“这就对了!”
陈宇脸上露出笑容,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从桌下推过去,“具体信息都在上面,看完了记住,然后毁掉。记住,阿薇,机会只有一次,做得干净点,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