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11)+番外
季承渊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耐心地等待江岁的情绪完全稳定。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紧绷逐渐软化,呼吸也趋向平缓。
过了好一会儿,江岁才有些难为情地动了动,想要离开这个怀抱。
“别动。”季承渊的手臂稍稍收紧,“再待一会儿。等你不怕了。”
江岁停下动作,心里那点尴尬被更深的安全感覆盖。
“今晚我留下来。”季承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同学不在,你又怕成这样,我不放心。”
“可……”
江岁想说什么,季承渊却先一步开口,“江叔叔别拒绝,只是今晚,我睡客厅沙发。等你情绪稳定了,电来了,我就走。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语气里的担忧也真切得让人无法反驳。江岁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声音很轻,“谢谢你,承渊。”
季承渊微微松了口气,手臂放松了些,“我去找找有没有蜡烛或者应急灯。”
他正要起身,江岁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这个小动作透露出他潜意识里依然恐惧独自待在黑暗中。
季承渊动作顿住,重新坐稳,“没事,我不走远,就在这里找。”
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微光,他很快在电视柜抽屉里找到了一小截备用蜡烛和一个打火机。蜡烛点燃,暖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沙发周围一小圈区域,驱散了部分令人不安的黑暗。
有了光,江岁的情绪明显稳定了许多。他松开手,看着跳动的烛火,有些赧然:“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怎么会。”
季承渊将蜡烛放在茶几上,重新坐回他身边,“突然打雷停电,谁都可能会吓一跳。何况你最近……”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理解让江岁心头微暖。
两人在烛光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雨声潺潺,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累了吗?”季承渊问,“要不要去卧室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江岁确实感到身心俱疲,点了点头。季承渊拿起蜡烛,小心地护着火光,陪他走到卧室门口。
“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想。”季承渊站在门外,烛光映着他年轻的脸,眼神温和,“我就在客厅。”
江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嗯,你也早点休息。”
卧室门轻轻关上。江岁躺上床,看到门外烛光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却令人心安的光痕。
有他在外面……应该没事的。
困意和连日积累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江岁闭上眼睛,在雨声中渐渐沉入睡眠。
然而,恐惧的种子早已深埋。入睡后不久,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画面再次化作梦魇,纠缠不休。
第53章 对峙
狭窄肮脏的巷子,怎么跑也跑不掉的绝望,身后逼近的沉重脚步,铁钳般捂住口鼻的手,滚烫恶意的触碰,布料撕裂的声音,还有……冲天而起的火光,吞噬着他精心打理的花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不……放开……救救我……”
破碎的呓语和压抑的呜咽从卧室传来。
客厅沙发上,季承渊立刻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睡着,听到声音,他迅速起身,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推开。
烛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勾勒出床上人蜷缩颤抖的轮廓。
季承渊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江岁深陷在噩梦里,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
“江叔叔。”
江岁没有醒,反而因为梦中的威胁靠近而更加不安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溢出更清晰的呜咽:“别过来……走开……”
季承渊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了江岁的脸颊。
“江叔叔……醒醒。”
又一道惊雷闪过时,江岁猛地一颤,从梦魇中挣脱出来,骤然睁大眼睛。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坐在床边,但熟悉的气息和声音瞬间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承渊?”
“嗯,是我。江叔叔别怕,只是噩梦。”
江岁急促地喘息着,梦中的恐惧和现实的不安交织,让他一时分不清虚实。他本能地往季承渊的方向靠了靠,想要汲取更多安全感。
季承渊顺势在床边坐下,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伸出手臂,将江岁连人带被子轻轻拢进怀里。
“没事了,我在这儿。只是噩梦,不要怕。”
江岁被他拥在怀里,熟悉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透过衣物传来,噩梦带来的恐惧一点点被驱散。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季承渊的颈窝,身体不再颤抖,但呼吸依然有些不稳。
“我梦见……花店烧了……还有……那个人……”他断断续续,语不成句。
“没事了,没事了,那些只是梦。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对不起……我又失态了……”江岁的脸埋在季承渊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羞愧,“我总是这样……把你当小孩子,却又总是在你面前这么丢脸……”
“别这么说。”
季承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将人抱得更紧,“在我面前,你不用强撑。害怕也好,脆弱也好,都可以表现出来,这没什么丢脸的。”
“谢谢你……”
江岁低低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被噩梦惊醒后的虚脱感和季承渊怀抱带来的温暖安心交织,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