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2)+番外
“谢谢江叔叔。”季承渊接过,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了江岁的手。
江岁很快收回手,走到工作台后,继续整理账目,刻意拉开了距离。
店内一时只有雨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季承渊慢慢喝着水,视线落在江岁身上。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个角度看他,比平时更显温润,也……更让人想靠近。
“江叔叔,”季承渊放下杯子,打破了沉默,“您好像总是一个人。”
江岁笔尖一顿,“习惯了。”
“不会觉得孤单吗?”
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了。
江岁抬起头,看向季承渊。少年坐在几步之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稍微软化了他身上那股矜贵疏离的气息,深灰色的眼睛望着他,里面似乎有某种探究,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会。”江岁语气微沉。
季承渊轻轻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说道:“沈同学今天好像没回来?”
“他在家里写作业。”
“是吗。”季承渊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句,目光重新转向窗外,“这雨,一时半会儿好像停不了。”
气氛又安静下来,但和刚才不同,多了一丝微妙的张力。
江岁能感觉到季承渊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并不放肆,却存在感极强,让他无法完全忽视。他加快了手上整理的动作。
“江叔叔。”
季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了些。
江岁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工作台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台面。
季承渊双手撑在台面边缘,微微倾身,这个姿态让他与江岁的距离再次拉近。他并没有完全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但压迫感已经悄然弥漫开来。
“我上次来买的花,开得很好。江叔叔很会照顾植物。”
“……谢谢。”江岁放下笔,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那是花本身生命力强。”
“是吗。”季承渊的视线扫过江岁微微收紧的手指,“但我觉得,被细心照料的东西,总能活得更久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就像沈同学,江叔叔把他照顾得很好。”
江岁抬眼,对上季承渊的目光。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藏着某种他不太想解读的情绪。
“季同学,雨好像小点了。”江岁的语气比平时更疏离了些。
季承渊却没有接话,反而更往前靠近了一点。
“江叔叔,您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即使您再用心照顾,也不一定留得住。”
江岁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季同学,你想说什么?”
季承渊直起身,后退了一步,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礼貌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看您太辛苦了。雨确实小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他微微欠身,“谢谢江叔叔的水。”
“没事。”江岁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季承渊拉开门,潮湿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江岁一眼。
“江叔叔,下次再来买花。”
“随时欢迎。”
季承渊笑了笑,转身步入细雨中,身影很快模糊在街角。
江岁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外季承渊的身影走入渐渐停歇的雨幕中。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季承渊靠近时带来的那股压迫感和隐约的侵略性,还残留着些许不适。
江岁摇了摇头,将那一丝异样感甩开。也许是他想多了,季承渊只是性格如此,习惯性地掌控局面和观察他人。毕竟,那是季家的继承人,也许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圈子,让他养成了这样的行事风格。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季承渊没有立刻叫车,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细雨落在他的头发和肩头,带来丝丝凉意,却没能冷却他心头那股躁动的热度。
刚才在花店里,和江岁近距离独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江岁身上那种沉静温和的气息,说话时不疾不徐的语调,偶尔抬眼时清澈的眼神,甚至是他低头写字时脖颈弯出的弧度……
这种吸引让他感到陌生,他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包括自己的情绪。可江岁像一池静水,看似清澈见底,投石进去,却只泛起几圈涟漪,很快就恢复平静,让人摸不清深浅,反而更想探寻。
不能急。
他需要更耐心,也更……巧妙。
周一清晨,沈星烈照常去上学。他并不知道季承渊周末来过花店。江岁也没有主动提起,只像往常一样叮嘱他注意身体。
学院里的日子表面平静,暗流却并未停歇。
这天下午,沈星烈刚结束一堂大课,正准备去图书馆,却在教学楼门口被李文硕叫住了。
“沈星烈,等一下!”
沈星烈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位平时几乎不和他单独说话的组员。
李文硕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点不自在,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塞到他手里,“那个……季少让我给你的。”
“这是什么?”沈星烈没有接,皱眉看着那个盒子。
“说是之前课题调研,美术馆那边给的纪念品,每人一份。”李文硕解释道,语气有点匆忙,“季少让我顺便带给你。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沈星烈拿着那个盒子,站在原地。盒子很轻,包装纸上印着美术馆的标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里面是一套精美的艺术明信片,印着那次特展的重点展品,还有一枚小巧的金属书签,设计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