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29)+番外
季承渊将江岁放在柔软的床沿坐下,自己则半跪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外套的扣子。
江岁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惊惶和抗拒。
“我自己来。”
季承渊的手停住,他抬眼看向江岁。
“好。”他松开手,站起身,却没有离开,只是退后两步,静静地看着。
江岁在他的注视下,手指微微发抖地脱掉了外套,然后是毛衣,最后只剩下贴身的衬衫和长裤。他不敢再继续,也不敢看季承渊,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季承渊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逼他。他走到衣柜旁,拿出准备好的睡衣,递到江岁面前。
“去浴室洗个澡,换上这个。”
江岁接过柔软的睡衣,他低着头,快步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江岁才仿佛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他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季承渊平静的催促:“江岁,洗太久对身体不好。”
江岁猛地止住哭泣,用手背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他撑着墙壁站起来,他麻木地脱下剩余的衣物,打开花洒。
拉开门走出去时,季承渊已经换上了睡袍,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岁身上。
洗过热水澡的江岁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但眼睛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易碎的气息。柔软的睡衣贴在他清瘦的身体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季承渊的眸色深了深,他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江岁站在原地没动。
季承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最终,江岁还是迈开了脚步,僵硬地走到床边,在离季承渊最远的一侧躺下,背对着他,蜷缩起身体。
季承渊看着他这副抗拒又不得不顺从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没有立刻去碰他,只是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也躺了下来。
黑暗中,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
过了很久,久到江岁以为季承渊已经睡着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具温热坚实的身体贴了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江岁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停滞。
“放松,”季承渊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低沉,“就这样,睡觉。”
他的手臂很稳,怀抱甚至算得上温暖,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这样抱着。
江岁僵硬地维持着姿势,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清晰可感,那是一种极具存在感的禁锢。
江岁就这样在季承渊的怀里僵了一整夜。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直到天快亮时,极度的疲惫才让他昏昏沉沉地睡去,却又在几个小时后猛然惊醒。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江岁坐起身,环顾这间冰冷而陌生的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熟悉的街景。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纹丝不动。
他试了其他几扇门,通往衣帽间和浴室的门是开的,但走廊到书房还有阳台的玻璃门都牢牢锁着。他走到窗边,厚重的防弹玻璃外是几十层楼的高度,窗框上隐约可见嵌入式的电子锁。
这里的确是牢笼。
他回到床边,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折叠整齐的新衣服,从内衣到外衫一应俱全,都是他的尺码。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季承渊遒劲的字迹:“早餐在厨房保温,记得吃。我下午回来,听话。”
他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没有动那套衣服。
楼下客厅空旷安静。江岁走下旋转楼梯,看到餐厅的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岁岁从一楼的某个房间跑出来,蹭着他的脚踝,发出细弱的叫声,似乎对新环境也有些不安。
他抱起岁岁,慢慢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是另一个世界,车流如织,行人匆匆,阳光普照,却与他彻底隔绝。
手机早已不知去向,座机摆在客厅茶几上,他拿起来,只能听到忙音,拨不出任何号码。网络信号被屏蔽,书房里的电脑没有密码无法启动。
江岁坐在沙发上,抱着岁岁,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下午,大门打开,季承渊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外面罩着深灰色大衣,手里提着几个纸袋。看到江岁抱着猫坐在沙发上,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怎么没换衣服?”季承渊走过来,将纸袋放在茶几上,很自然地俯身在江岁额头上吻了一下,“不合身吗?我让他们按你的尺寸重新送。”
江岁侧头避开,没有回答。
季承渊也不在意,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在江岁身边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我让人送了最新的电影光碟和书过来,无聊的话可以看看。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几盆绿植,你以前在花店常摆的那种,放在阳台上,你明天就能看到。”
季承渊看着江岁沉默的侧脸,伸手将他怀里的岁岁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抚摸。
“中午吃了什么?”他问。
江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饿。”
季承渊的眉头蹙了一下,“不吃饭怎么行?你现在太瘦了,得好好养回来。我让人做点清淡的,多少吃一些。”
他说着,拿起茶几上的座机,简短吩咐了几句。
“沈星烈今天情况稳定。”季承渊放下电话,状似无意地说道,“医生说他脑水肿在消退,这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