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50)+番外
季承渊张了张嘴,想说江岁那副死气沉沉油盐不进的样子,想说他们之间那些扭曲的过往和胁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法说。
那些阴暗的算计、过火的占有、甚至是他对沈星烈做的事,都是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只能带着委屈和烦躁低声含糊:“他就是……冷着我。我做什么他都那个样子,不拒绝,也不回应,就像……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到底要怎么做?打不得,骂不得,现在连好好说句话都难。”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充满了迷茫和酸涩:“我有时候都想,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
一直安静坐在周时晏身边玩手机的小景,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了看一脸郁卒的季承渊,又回想了一下上次见到的那个清瘦温润眼神却有些空洞的江岁,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在圈子里混久了,小景见过太多手段。有人拼命讨好,有人欲擒故纵,有人恃宠而骄。季承渊描述的这种“冷着”,在他听来,不像真的不在意,反而更像是一种……更高级的拿捏手段。
在他看来,季承渊这种顶级金主,年轻英俊,权势滔天,对情人又如此上心,简直是天上掉馅饼。那个江岁,就算长得再好、气质再特别,能得到季承渊如此专一且上心的对待,简直是走了天大的运。可对方不仅不感恩戴德、抓紧机会巩固地位,反而摆出这副冷淡抗拒的姿态……
唯一的解释就是——欲擒故纵。
故意吊着季承渊,以退为进,想获取更多利益,或者想把地位坐得更稳。这种手段,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只是很少有人敢对季承渊这样身份的人用罢了。
小景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帮季承渊一把,也是卖个人情。
他挪到季承渊身边,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季少,您先别急,喝这么猛伤身体。”
他拿过季承渊手里的酒瓶,给他倒进杯子里,推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季少,我觉得吧……江先生他,可能并不是真的完全不在意您。”
季承渊猛地抬眼看向小景,“你说什么?他……是在意我的?”
小景抿了抿唇,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是为季承渊着想:“季少,我是觉得……您对江先生太好了,好得有点……怎么说呢,让他觉得您离不开他了。所以他才有恃无恐,敢这么晾着您。”
季承渊眉头皱得更紧,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有恃无恐?”
“对啊,”小景点点头,循循善诱,“您想啊,您什么都顺着他,哄着他,把他护得那么紧,他是不是觉得,无论他怎么对您,您都不会走?所以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您的好,却不用付出什么,甚至……连个好脸色都不用给。”
周时晏在一旁听着,眉头微挑,觉得小景这话有点过于武断和想当然了,但他没插嘴,只是晃着酒杯,观察着季承渊的反应。
季承渊的思绪顺着小景的话飘了下去。
享受他的好,却不用付出……江岁是这样的吗?虽然江岁现在吃他的用他的还住在他的房子里,可这些都是被他逼迫的,江岁并不想要这些……
“那……该怎么办?”
小景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季少,要我说啊,您就是太在意他了。有时候,人就是得有点危机感,才知道珍惜。您不妨……冷他几天,或者……”
他观察着季承渊的脸色,继续道,“或者,带别人回去,让他看看。让他知道,您身边不缺人,不是非他不可。江先生要是真心里有您,看到您带别人,肯定会着急,会吃醋,到时候说不定就……”
“带别人回去?”
季承渊猛地打断他,深灰色的眼眸里醉意似乎散去了些,瞬间变得冰冷,“你让我带别人回我和他的家?”
小景被他突然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季少,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说真的……那什么。就是做个样子,让江先生有点危机感。主要是看他的反应,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您。要是江先生看到您带别人回去,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那……”他适时地停住,意思不言而喻。
周时晏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他觉得小景这主意简直是馊透了。
季承渊对那个江岁的执着他看在眼里,这根本不是寻常包养关系里的拿捏手段能解释的。用这种低级试探,除了把关系弄得更僵,不会有任何好处。
“小景,别乱出主意。”他出声提醒。
但季承渊却仿佛没听见周时晏的话。他的思绪完全被小景那句“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您”和“会不会吃醋”给绑住了。
吃醋……江岁会为他吃醋吗?
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那个总是用冷漠和平静眼神回应他的人,会因为他身边出现别人而产生情绪波动?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一股混合着期待和扭曲兴奋的热流就窜上他的脊背。
但同时,更深的恐惧也随之而来。
如果江岁真的毫无反应呢?如果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身边有谁,甚至乐见其成呢?那岂不是证明,江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
期待和恐惧像两条毒蛇,缠绕撕扯着他的心脏。他既想看到江岁为他失控的样子,又害怕看到江岁彻底冷漠的宣判。
周时晏看着好友变幻不定的脸色,忍不住开口:“承渊,你别听小景瞎出主意。感情的事,搞这些试探干什么?弄得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