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83)+番外
“我没事,别担心。”
“这还叫没事?!”
江岁眉头紧锁,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先去沙发那边坐下,让我看看。”
季承渊顺从地被他拉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江岁转身去拿了医药箱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打开箱子,动作有些急切地翻找着消毒水和棉签。
“跟人打架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江岁一边问,一边小心地用棉签擦拭季承渊额角的伤口。
季承渊看着江岁写满担忧的脸,感受着他轻柔的触碰,那些在父母面前强撑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片片剥落。
“不是打架。是我爸妈……他们知道了。”
江岁擦拭伤口的手猛地一顿,他知道秦风可能行动了,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们……不同意,说了很难听的话,起了点冲突。”
消息递到了季家,这本该是江岁期待的结果,是可能打破僵局的外力。可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季承渊,他一点也感觉不到轻松,反而觉得喘不上气。
季承渊连自己的父母都能对抗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被打成这样……他的偏执,究竟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然后呢?”他问。
季承渊抬起没受伤的那边手臂,握住了江岁的手。
“我告诉他们,这婚我结定了。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亲自把我们的事捅出去,闹得人尽皆知,然后,跟季家彻底断绝关系。钱,权,名声,季家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江岁倒抽一口凉气,“你……你说什么?断绝关系?那是你的父母,你的家!你怎么能……”
“没有你,那些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季承渊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岁岁,我早就说过的,我只要你。其他所有东西,都可以拿来换。如果他们成为阻碍,那就不再是我的家人。”
江岁怔住了。
他知道季承渊偏执疯狂,知道他做事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他人和他自己。但他没想到,这份偏执已经深重到如此地步。连生养他的家族,连他的亲生父母,连他未来唾手可得的继承权和无尽财富,都可以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视若无物,而筹码仅仅是一个“江岁”。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权衡,这完全是疯子的逻辑。
一股强烈的寒意从江岁心底升起。他原本寄希望于季家的压力能让季承渊有所收敛,甚至被迫放手。可现在,他亲眼看到,这压力非但没能让季承渊退缩,反而像火上浇油,让他那股疯狂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决绝。
连父母都管不了他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阻止他?
江岁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之前的计划,他寄望于外界的干预,在季承渊这种毫无底线的疯狂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季承渊看他脸色苍白,沉默不语,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他撑着沙发扶手,想坐直些,却牵动了背上的伤,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样?还有哪里受伤了?”江岁的思绪被拉回,看到他痛苦的样子,连忙扶住他。
“背上……也挨了几下。”
季承渊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看着江岁,脸上那份面对父母时的强硬和冰冷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依赖和委屈,眼眶微微发红。
江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他扶住季承渊的肩膀,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转过去,我看看。衬衫……得脱下来。”
季承渊很听话地侧过身,笨拙地抬起手臂,江岁见状,伸出手帮他一粒粒解开。随着衬衫褪下,江岁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承渊的背上交错着好几道粗肿的紫红色瘀痕,有些地方还渗着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动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江岁的手指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落下去,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一道伤口边缘。季承渊的脊背肌肉瞬间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这些……是你父亲打的?”
“嗯,用手杖抽的。”
江岁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他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用碘伏给每一道伤口消毒。
“疼吗?”江岁一边上药,一边轻声问。
“疼。”季承渊的声音带着鼻音,像个受了委屈又无处诉说的孩子,“我爸下手从来都不留情……他以前也是这样打我,每次都是往死里打……”
江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那点复杂情绪更浓了。他忽然意识到,季承渊这种极端性格的形成,或许并非一日之寒。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教育方式……
“他为什么打你?”
“我做错事,或者……达不到他们的期望的时候。”季承渊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要求很高,永远不满意。小时候是学业,后来是交际,再后来是工作的事……我做什么,他们都能挑出毛病。我做得再好,他们也不会夸奖我。我做错了,或者反抗了,就是一顿打,关禁闭,或者……更糟。”
“那你妈妈呢?你妈妈也不拦着点吗?”
季承渊沉默了几秒,“她……不会拦的。在她看来,做错了事,就该受罚。而且她只会觉得,是我先惹怒了父亲,是我该打。她可能……还会觉得父亲打得不够重,不足以让我长记性。”
江岁突然想到季承渊之前生病发烧好像就是因为他不听从安排,季母罚他跪在书房不准吃饭。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