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91)+番外
身后环抱的手臂瞬间僵硬了。季承渊没有动,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江岁抱得更紧了些。
“怎么突然想回去?”
“没什么突然,就是想去看看。”江岁垂下眼,“上次去拿书,也没仔细看。那些新换的花架,还有你让人重新布置的格局……想去看看实际用起来怎么样。毕竟,那以后还是我的店,不是吗?”
季承渊的心猛地一跳,“你愿意把它当成以后的店?”
“不然呢?”江岁微微偏头,看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接受,希望我们有个以后吗?那花店,也算‘以后’的一部分吧。我总不能一辈子把自己关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如果……如果以后真的安定下来,我还是想回去打理它的。”
季承渊的呼吸屏住了几秒。江岁很少如此明确地提及“以后”,更少用这种近乎规划未来的语气谈论他们的生活。这比任何温顺的迎合都更能打动他,更能安抚他那颗因过往种种而始终悬着的心。
“好。”季承渊几乎没有犹豫,在江岁颈侧亲了亲,“我陪你去。明天下午就去,好不好?”
第二天下午,季承渊再次陪着江岁来到花店。
店里整洁明亮,空气中浮动着植物的清新气息。江岁这次看得比上次仔细许多。他缓步走过一排排花架,检查着盆栽的排水情况,时不时弯腰查看某株植物的状态。
季承渊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看到江岁如此认真投入地检视着这个“属于他们的地方”,他心中的满足感和安定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甚至开始想象,将来某一天,或许他们真的像之前那样,江岁侍弄花草,他就在旁边处理工作,或者只是静静看着……
江岁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靠墙的一排花架前。那里陈列着一些不太常见的花卉幼苗和小型盆栽,其中就有几盆状态不算太好的郁金香种球,刚刚冒出一点嫩绿的芽尖,被挤在其他植物后面,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江岁的心跳微微加快。他记得很清楚,在大学选修的园艺课上,他曾和秦风分在同一个实践小组。他们当时的研究课题就是郁金香的培育,重点讨论过不同品种郁金香对温度、湿度、光照的特殊要求,尤其是那些在非理想环境下如何通过人工调控尽可能存活的技巧。
如果秦风要传递消息给他,那么利用他们之间这个独特的记忆点,将线索藏在郁金香里,是最隐蔽也最有可能被他发现的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郁金香上,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脆弱的嫩芽。
“这几盆郁金香病了。”
江岁抬起头,看向季承渊,“我想把它们带回去养,放在花房里,我自己来照顾,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养好。”
季承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头一动。他想起很久以前,江岁曾经说过“在哥伦比亚种郁金香”。他后来才明白,江岁是在暗指他们这种根本不可能存活的关系。
如今,江岁却主动要把郁金香带回家,精心养护……
这是否意味着,江岁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尝试让这段不可能存活的关系,在他的世界里“存活”下去?
这时江岁捧着那盆郁金香幼苗,转过身,看向季承渊,“以前觉得,有些事情就像在错误的地方种郁金香,明知不可为,却还是执着,像个笑话。”
“但现在想想,或许只是那时候太固执,看得太窄了。环境不合适,可以人为改变;条件不满足,可以努力创造。总盯着不可能,反而错过了身边可能的东西。”
他看着季承渊,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承渊,你说对吗?”
季承渊的心被这段话重重地撞了一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岁这是在……在回应他长久以来的不安和偏执吗?他是在用一种含蓄的方式,向他表明心迹,表明他真的在尝试接受,尝试让他们的关系开花结果吗?
巨大的狂喜和酸涩一起涌上心头,他上前一步,握住江岁捧着花盆的手。
“对,你说得对。岁岁,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会为你创造所有条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季承渊的语气充满喜悦,“只要你喜欢,就都带回去。花房的条件可以按你的要求调整,需要什么设备,我都让人准备。”
他看着江岁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仿佛江岁要带回家的不是几盆普通的花,而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江岁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不用那么麻烦,我先试试看。养花也需要点耐心和运气。”
“我们有的是耐心。”季承渊意有所指,他帮着江岁,亲自将几盆郁金香小心地搬到车上。
回去的路上,季承渊的心情明显比来时更加飞扬。他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牵着江岁的手,时不时摩挲着江岁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
江岁则安静地看着窗外,被季承渊握住的手,微微蜷缩着。
回到顶层公寓,江岁将那几盆郁金香安置在花房光线最好的位置。他换上了松软的土壤,检查了种球的状况,又调整了旁边的补光灯角度,动作专业而耐心。
季承渊没有打扰他,只是靠在花房门口,静静地看着。
这一刻,季承渊无比确信,自己做对了。他用婚姻的承诺、用未来的蓝图、用看似包容的牢笼,终于将这只渴望自由却也渴望安宁的鸟儿,稳稳地留在了自己身边。